风引雨丝(2 / 3)

出一小片锁骨。他好像刚洗过澡,发丝夹杂半干的水雾,一点水珠掉在睡衣上,泅开一片颜色更深的水渍。

温荷轻咳一声,收回目光,心底忽然升上几分燥热的烦闷。薄绥站在门框里,清绝的眉宇盯住她,声线散漫:“不是说,让你先吃吗?”

温荷:“这么多夜宵都是你买的,怎么能我先吃,你再吃呢?”闻言,薄绥长腿懒折,靠在门边,忽然抬手抱在胸前。轻飘飘的睡袍袖口,又扇来一阵香风,他呵气如兰:“那也不方便吧。”温荷问:“什么不方便?”

薄绥却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温荷懵然地抬眸,和他视线相撞的瞬间,忽然就懂了。在外面吃饭的一男一女,可以解释成无数种关系,家人、朋友、同事、老同学。

但夜深人静后,成年男女在同一个家里吃夜宵,解释就少了很多,场景多少有点暧昧。

但,不也可以是兄妹吗?

温荷吞口气,默默后退了步。

薄绥却朝她走来:“所以,还要邀请我吗?”他眸色很深,垂着眼睫看她时,睫羽的阴影落在眼底更显出几分讳莫如深的暗涌。

眼形却像桃花,温存着笑意。

温荷强撑着:“当,当然。”

但为什么要叫′邀请',他们的关系,她叫他一起出来吃夜宵,不应该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她咬唇,急躁地在齿间泛开的一瞬痛意里寻找理智。转头却发现,薄绥早就越过她,往餐厅走去。见她愣神,他回头来叫她:“小荷,想什么呢?不是吃夜宵么。”温荷跟在薄绥身后,在餐桌边落座,佣人早已离开,长而宽的木质餐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她埋着头,摆弄眼前的一份无糖酸奶。

薄绥在她旁边落座,虽然看起来也不太饿,但却很自然,慢条斯理地拿着一只蛋挞吃了一口。

他神色坦然,一边吃,一边语气淡然地和她聊几句。他只是问一些很有分寸的问题。问她在这里住的习不习惯,在舞团的工作怎么样,上次去看望外婆的时候,有跟老人家说什么话题。温荷那小半碗酸奶见底,人也渐渐放松下来。眼前的薄绥,风趣,幽默,温暖。

此刻睡衣闲散的样子,和平时看他穿西装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一点也不严肃,不会给人距离感,天生凌厉锋利的五官也蒙上一层浮于表面的柔和,就像小时候,专属于她的哥哥。

温荷捧着脸,没忍住感叹:“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日子,就像小时候一样。”

他们住在一个房子里,偶尔一起吃饭,聊天。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在这个拥有万万人的城市里,兄妹成为命运的绳索,让他们幸运地拥有彼此。

这时,窗外起风了。

目之所及是不见边际的蓝紫色,狂风卷着落叶吹来荡去,下午还晴空万里的天,积云朝地面压来。

玻璃窗没有关紧,风卷着潮湿的气息拍来。温荷想起刚才佣人的提醒,今晚有雷雨。

她顿住没说完的话,起身去关窗。

她注意力全被风吸引走,没听见身后,保持沉默的薄绥淡淡地“哦”了声。他勾起的唇角一顿,长眸微蹙,敛起几分冰冷笑意。嗓音像是呓语:"你是这么觉得的?”

薄绥向后靠进餐椅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十指交错,放在桌上。他的餐椅和温荷保持了拒绝,桌下却不是:他长腿懒折,依旧在桌下占据很长一块空间。腿膝很有侵略感地往外搭去,撞到温荷随手扔在椅上的外套。其实从刚才就注意到了,温荷大概是觉得热,外套早被她脱掉丢至一边。她睡衣很薄,天生纤细修长的骨骼隐隐显出痕迹,肩颈疏朗,腰也纤细。睡衣解开两粒纽扣,衣领向下滑,露出的皮肤,白得透亮,在光线下显出几分天鹅容羽般的冷蓝色。

薄绥盯着温荷背影,眼睫压低。

等她远离了餐桌。

他呼吸终于舒展开,急促了几分,眼睫压低,抑着眼底汹涌的暗潮。温荷关上了窗,顺便看了眼她摆在阳台的植物,这才扭头回来。桌上的食物已经不剩多少,她两三口解决掉另外半碗酸奶。指着剩下的两只蛋挞和三瓣草莓对薄绥说:“你能把这个吃了吗?”薄绥勾了勾唇:“怎么?困了?”

他打开手机扫了眼时间,将其中一只黑糖蛋挞推到她面前:“但是我吃不完,你把这个吃了吧。”

温荷已经有点撑了,而且她今晚吃的东西热量已经超标了。但她拧眉思索两秒,拿起蛋挞两三口塞进嘴里。总不好真的把所有吃不完的东西都塞给薄绥。不就是明早多跑会跑步机的事。

吃着蛋挞,温荷含含糊糊地朝薄绥挥手:“丸一一”薄绥笑着回她:"晚安。”

温荷在餐厅和薄绥说晚安时,真的有几分困意。但回到卧室后,那点困意又烟消云散,她实在是有点撑,躺下也睡不着。窗外风声越刮越大,裹挟着风雨欲来的沙沙白噪,她栽倒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刚开始刷到的视频,是罪恶的晚间美食,红艳艳的红油火锅虾滑,洒满葱花烤到滋滋冒油的烤羊肉串,裹着肥油的咸蛋黄金沙鸡翅……美食主播一口一个,吃得满口流油,满脸餍足。

之前节食的夜晚,温荷喜欢看这些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