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引雨丝(1 / 3)

第20章风引雨丝

温荷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路过衣帽间时回身扫了眼镜子:藕粉色长袖睡衣贴身穿在里面,外套下只隐隐露出一点粉色的领口,刚洗过澡,吹干的发丝听话地垂在肩上,如果忽略掉藕粉色长睡裤的话,一切都很整洁,得体。

她这才放心地打开了房门,却没想到,敲门的是佣人。“温小姐,先生吩咐人准备了夜宵。先生让我来问您,现在要不要吃。““夜宵?“温荷走了一小步,身子探出房门,悄悄扫了眼隔壁的儿童房,房门紧锁着。

她小声问:“那……薄先生呢?”

佣人抬眸扫了她一眼,“先生在房间。”

“哦哦。"温荷和佣人猛然对视时,她忽然嘴快,“我的意思,不是想叫他出来。”

话刚说完,她感觉空气凝固了三分。

幸好薄家的佣人训练有素,只是愣了下,垂着眼回答,“好的,温小姐。”…..“温荷本来对夜宵没什么兴趣。

但和佣人多说了几句,总感觉不去看一下,她关心心的重点就显得太奇怪。她跟在佣人身后走到餐厅,佣人为她介绍:“这些都是先生特意要求的,酸奶无糖,草莓洗好切好,点心也是刚出炉就送来的。”

刚走到餐厅,西多士和蛋挞的甜香往鼻子里钻,夹杂着清新的水果甜香,温荷本来一点也不饿,现在却又被诱发了馋虫。她在心底默念,薄绥这简直要勾得她成为台子上的胖天鹅。

但桌上摆的每一样东西的量都很克制,一样一小份,看起来是考虑过她夜宵食量。

但这么多样,她一个人肯定还是吃不完。

她问道:“这么多东西,他不出来吃吗?”“先生说,不用担心浪费,您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剩下的他一会儿出来吃。”

温荷拿住酸奶碗的手一顿:“怎么能让他吃剩的?”薄绥怎么一整天都捡剩饭吃。

难道她今天感动错了,其实薄绥就是有捡剩饭吃的奇怪癖好?佣人解释:“先生说,他担心您看见他不习惯,您在房间外面的时候,他是不会出来的。”

温荷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强装镇定地"哦"了声,却半天没反应过来。转眸一看,偌大的房子保持着绝对的安静,除了餐桌边佣人的细语,简直像没有其他人存在。

她以为的正常,没想到却是薄绥在刻意维持。温荷有点懊恼。

她不懂今天自己究竞在矫情什么,又在潜意识里给薄绥安上了什么罪行。明明薄绥是这么的有分寸感,也将姿态放到这么低,她却没有半分察觉。温荷动作一顿,纤长睫羽颤了颤,捏在手里的酸奶勺被她按回碗里。她站起身:“怎么会不习惯,我去叫他出来一起吃。”站在儿童房门口时,温荷蜷着手指,手背举在门前,她迟疑了下,最终敲了三下。

房间内很安静。

薄绥坐在儿童房的小书桌前接视频会议,小椅子是童趣的卡通蘑菇形象,他坐上去,眉宇蹙起,沉入暗夜里的五官轮廓,却显出几分不近人情的凌厉。他没有开摄像头,会内相框是一片黑,房内的主灯也没有开,只留墙壁踢脚线上一圈暖黄色的光线。

他在家居一向不喜太亮的光线,只剩电脑的光,落在他脸上。这通会议不算顺畅,听汇报听到后半截,薄绥的心情只能用烦躁来形容。他沉着声训斥了几句,思绪也沉在工作里,温荷敲门到第三声,他才听见。他以为是佣人,听会议的动作顿了下,却听见温荷绵软的声线响起:……薄绥,你方便吗?要不要出来吃夜宵?”温荷原本脱口而出,是想叫他哥哥的,但字还没吐出来,她忽然想起薄绥今天说的话。

又改口叫他薄绥。

她很少这么称呼他,总觉得不够尊重,体现不出长幼有序。刚开口时,她也觉得这两个字陌生,“薄"字在她嘴里有点模糊,说到“绥”时才清晰起来。

温荷的声音是好听的,很软,温声细语说话时,嗓音显得甜。她怕隔着厚重门板薄绥听不见,顿了下,又提高音量叫了声。这时,房间里终于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

薄绥拿掉一只耳机,找到桌上的灯光遥控器,开了灯。天光瞬间大亮,刚才落满屋的月光被驱逐,显得模糊。耳机里机械流淌的人声还在说些什么,薄绥没在意。也不知道两个高管被他晾在会议上,正等着他做最后决定。沈助等了两秒,在耳机那边叫他。

薄绥没理,起身朝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应门那边的人:“我在,来了。”

刚才冷冽的声音多了几分暖意,变得又缓又柔。闻言,会议那端安静了几秒,薄绥却直接挂断了电话。黑色头像框彻底下线。

沈助作为总助,按照薄绥半分钟前的思路,翻译他做出的最后指示。沈助:“绥总说:我草,来了。”

“张总李总,你们完蛋了,绥总都气到不想骂人了。”“等绥总明天来公司还没有新方案,你们就等着被炒吧…”温荷在门口等了半分钟,起初她看见门缝里透出一片黑暗,叫薄绥也没人答应,还以为他已经睡了。

但她准备放弃时,灯却开了,房间里传来渐近的脚步声。薄绥拉开门,一阵清淡低调的木质调飘过。他一身墨色的丝制睡袍,v字型领口理得极整齐,只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