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荷局促地并拢双腿。
她压低声,睫羽颤抖着给老爷子递去眼神,提醒道,“爷爷,您刚才答应我了么。您多和……”
她回身扫了眼薄绥。
薄绥坐在桌边。
病房晚间灯光幽暗,桌上暖黄色羊皮纸灯罩笼住三角光线。
昏黄光线让他的脸半明半暗,昏昧不清。
他动作却麻利,闷着声熟练地摆弄小刀。
苹果被他切小块盛进碗碟,黄澄澄的果肉整齐地堆叠成座小山。
薄绥额发散漫,西服上的两粒纽扣早已松开。
不见几分名利场或财经新闻里的凌厉矜贵,反倒多了点平易近人的随和。
温荷叫他,“哥哥……”
薄绥抬起头看她,狭长眸子微蹙,清俊卓越的脸上笑眼如月。
他打断她,“没事。”
他将两个果碟里的一份递到她面前,“你最喜欢的草莓,顺手给你也切了一份。”
红到透亮的草莓果肉,被他切去果蒂,只留下最甜的果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