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道心时的决绝。
她转头看向谢栖白,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谢栖白,能不能……救救他的女儿?”
谢栖白沉默了。他看着石老三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手中那块沾着石屑的玉佩,心里五味杂陈。
界隙之中,这样的悲剧,每天都在发生。
为了活下去,人们典当自己的良知,典当自己的亲情,典当自己的未来。可他们不知道,每一次典当,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谢栖白的指尖轻轻拂过那块玉佩,一股冰冷的、凝滞的因果之力传来。他能感觉到,玉佩里残留着石丫丫微弱的生机,也能感觉到,那股反噬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吞噬着这丝生机。
“我可以帮你看看。”谢栖白终于开口,声音沉缓,“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救她。”
石老三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他激动地抓住谢栖白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谢栖白的骨头:“谢谢掌东主!谢谢掌东主!您就是我们父女的再生父母!”
谢栖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凝重。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救一个孩子那么简单。
这背后,牵扯着的,是因果的法则,是天道的平衡。
而他,作为因果引路人,到底能不能逆天改命,救下这个被父亲典当掉好运的孩子?
没有人知道答案。
只有那缕残留在玉佩上的生机,在晨光中,微微颤抖着。
第2节探脉寻因,旧案浮影
石老三带着谢栖白和柳疏桐,穿过界隙边缘的流民巷。
巷子狭窄而泥泞,两边的土坯房歪歪扭扭,像是随时都会倒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药味,让人闻之欲呕。衣衫褴褛的流民们蜷缩在墙角,眼神麻木地看着路过的三人,像是看着三个异类。
石老三的家在巷子的最深处,是一间破败的茅草屋。屋顶的茅草掉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椽子。屋门是用几块木板拼起来的,关不严实,透着一股刺骨的寒风。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石腥味扑面而来。
屋子中央的土炕上,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身影浑身都变成了青灰色的石头,五官僵硬,四肢挺直,唯有心口的位置,还透着一丝淡淡的温热。
那就是石丫丫。
她的小脸皱着,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眼角还挂着一滴未干的泪珠,那泪珠也变成了石头,在晨光中闪着冰冷的光。
石老三走到炕边,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抚摸着石丫丫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丫丫,爹带活神仙来看你了。”石老三的声音哽咽着,“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醒过来啊。”
谢栖白走上前,蹲在炕边。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石丫丫的心口。
一股微弱的、跳动的生机传来,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而在这生机之外,缠绕着一股冰冷的、粘稠的因果之力,这股力量像是一条毒蛇,死死地缠着石丫丫的生机,一点点地吞噬着它。
谢栖白闭上眼睛,催动体内的因果力。
淡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溢出,缓缓渗入石丫丫的体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石丫丫体内的因果线,已经变得混乱不堪。原本属于她的好运线,被生生斩断,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漆黑的、充满了戾气的反噬线。
这条反噬线,连接着石老三当年的典当契约。
“是三年前的典当契约,出了问题。”谢栖白睁开眼睛,眼神凝重,“当年典当你女儿好运的掌柜,怕是动了手脚。”
“动了手脚?”石老三的身子猛地一颤,“什么意思?”
“正常的典当,只会取走典当物的十年气运。”许玄度飘到炕边,淡蓝色的魂光扫过石丫丫的身体,“但你女儿的气运,被人连根拔起,还被种下了反噬的种子。这样一来,不仅她的好运会彻底消散,还会被因果之力反噬,最终化为石像。”
石老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柳疏桐看着石丫丫僵硬的小脸,心里一阵刺痛。她想起了自己体内的魔性,想起了那些被天道司迫害的人。
“是天道司的人。”柳疏桐的声音冰冷,“他们最喜欢用这种手段,来控制界隙的流民。”
谢栖白颔首,眼神沉得像一潭深水:“没错。界隙的当铺,很多都被天道司渗透了。他们借着典当的名义,收割流民的气运和生机,用来修炼邪术。”
石老三听到“天道司”三个字,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天道司!又是天道司!”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还有一丝绝望。
天道司在界隙,就是天,就是地。他们手段狠辣,势力庞大,流民们在他们面前,就像是蝼蚁一样,不堪一击。
“我找他们拼命去!”石老三怒吼着,转身就要往外冲。
谢栖白伸手拦住了他:“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石老三的身子僵住了,他回过头,看着谢栖白,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