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战。赵明昭立于城外高地,俯瞰城池,她令全军摆出合围之势,却不急于攻城,只将林虑、武安的降卒驱至阵前,高声喊话:“邺城兄弟互残,自身难保,尔等何苦为他们陪葬!”
声音传遍涉县内外,守军本就军心涣散,此刻更是人心浮动。城墙上已有守军动摇,悄悄放下兵器。
守将还想顽抗,却被身边亲卒一刀砍倒,头颅悬于城头。城门轰然敞开,涉县守军尽数归降。
至此,林虑、武安、涉县三城,一日之内,尽入并州囊中。邺城赖以生存的粮道,被彻底斩断。
赵明昭勒马涉县城头,长风猎猎,卷起她的白袍与发带。荀淮、慕容恪、谢恒厥、谢晏分列左右,八千将士在城下列队,甲胄生辉,呼声震天:“女公子威武!并州军威武!”
远处邺城方向,乌云密布,那座固若金汤的中原重镇,已成一座无粮可依的孤城。
断其臂膀,乱其心神,困其巢穴。
休整了一天,谢晏带人查府库,长风卷着黄沙掠过涉县城头,赵明昭胜券在握,不过半场开香槟的习惯不好,慕容恪按剑走向她,“明昭,咱们这个时候杀去邺城,说不定还能抢个头功!”
赵明昭眼睛一亮,不是她不稳重,这个时候不浪一把有点不合适。“谢晏、赵怀远、谢恒厥率三千人留守二城,封锁粮道,严防溃兵作乱!慕容恪、荀淮随我点齐四千精骑,即刻驰援邺城!”“喏!”
马蹄一路烟尘滚滚,直奔那座中原雄城。
到了晚上,便快到了,天边残月斜挂,银辉洒在连绵的甲胄上,荀淮策马紧跟在赵明昭身侧,只觉心跳越来越快一一邺城城外已是灯火如星海。
赵缜主力大营连营数十里,旌旗蔽日,与城内苻通暗中燃起的信号遥相呼应,一派大战将启、里应外合的肃杀景象。赵明昭刚至营门,赵缜已亲率亲卫出迎,见女儿一身白袍染尘,却眼神锐利如刀,不由开怀大笑:“吾儿一日连下三城,断苻氏命脉,为父没看错你!“父亲过誉,“赵明昭抱拳,“阿父笑得如此开心,邺城有着落了?”赵缜压低声音,“苻通被苻信、苻顺猜忌多日,夜夜难安,苻通遣心腹密送降书,愿为内应,开城门迎我军入城!四更天时内外夹击,邺城今夜可破!他开南门,我军主力杀入,定能一举拿下邺城!”众人皆松一口气。
不费一兵一卒破邺城,这是最稳妥划算的胜局。谁也没料到,邺城之内,早已变生肘腋。
苻通坐在府邸密室中,手心冷汗涔涔。
案上摊着与赵氏的密约,可他眼底没有半分归降的安稳,只有疯癫的猜忌与狠戾一一
赵氏可信吗?
就算开城投降,他能保住性命与权位吗?
苻信、苻顺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就算赵氏入城,又怎会留他一个反复无常的降将?
左右是死,不如搏一把!
“来人!"苻通猛地拍案,眼中凶光毕露,“请大公子、四公子过府议事,就说我有退敌良策。”
心腹一惊:“公子,你这是……
“他们不信我,赵氏也未必信我。“苻通咬牙,“我先杀苻信、苻顺,收拢邺城全部兵权,再以邺城为筹码,与赵氏谈条件!届时,我还是邺城之主,不是寄人篱下的降将!”
他怕被害,便先下手为强。
三更刚过,苻信、苻顺果然各带亲卫,踏入苻通府邸。三人本就互相提防,苻通假意奉茶,目光赤红,猛地暴起:“你们二人联手害我,今日便同归于尽!”毒刃直刺苻信心囗!
苻信惊呼后退,亲卫瞬间拔刀护主,苻顺见状,以为三人要同归于尽,当即下令厮杀。
府邸之内,瞬间乱作一团,喊杀声冲破夜空,响彻邺城内外!城外,赵氏军营。
赵明昭正与赵缜核对攻城部署,忽闻邺城城内传来震天厮杀声,脸色骤变:“不对!不是四更!”
斥候冲进来,“将军!女公子!邺城内乱了!苻通在府邸设伏,杀了苻信!苻顺率部反击,现在全城火并,南门大开,乱兵涌出,根本分不清敌我!”满帐皆惊。
赵缜眉头紧锁:"苻通这竖子,竟敢临时变卦!”赵明昭冷静下来,反而战意更盛:“乱得好!他自相残杀,正是我们破城的最佳时机!”
说得有道理,赵缜当即下令,“陈岱,你率三千轻骑,从南门乱兵缺口杀入,直取苻通府邸,控制城内要害!”
“慕容恪,封堵东门,截杀苻顺溃兵!”
“薄盛,随我冲阵!”
赵缜翻身上马,直指火光冲天的邺城,声震四野:“全军听令一一入城!平乱!取邺城!”
马蹄轰鸣,杀声震天。
赵缜就这么吞下了邺城,邺城一到手,冀州手到擒来,大军直下,直接平推。
冀州打得比他们想象中快多了。
这才不足一月。
冀州一到手,便是支援幽州了,这时赵明昭主动请缨,她愿往。冀州很重要,这个时候并没有稳定,赵缜离不得。
打下来得吞下去才是。
这一次明昭的战绩过于好看,赵缜想了想,让宋臣给她当军师,薄盛的一万兵马跟着她,在给她兵马三万,听她调动。明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