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

“周姨，我来找小意一起上学。”

周姨停下忙碌的动作，诧异地看过来：“小意已经走了，她没去找你吗？”他愣了下，无奈道：“我知道了，谢谢您。”裴予川去学校的路上一直在想怎么哄人，许是因为青春期到了，虞知意和他闹别扭的频率高了很多。

幼年时对他言听计从，跟在屁股后面喊哥哥的时光终究是一去不复返了。到了教室，目光越过前面两个座位。虞知意正低着头做题，很是认真。裴予川走到她身边，手撑在桌边弯下腰：“哪道题不会？”“不用了，学委已经给我讲过了。"她头也没抬，声音听起来很闷。裴予川抬头看向前面戴眼镜的男生，皱了皱眉。他对学委没意见，只不过对方明显对他的小青梅有别的意思，相当明显。他没动，宽阔的肩膀仍压在她上方，低沉的嗓音落下：“哦，他讲的你听懂了？”

“学委上次物理可考得比你好。“虞知意小声提醒。裴予川低低笑了声：“我的意思是，他知道你哪个节点比较薄弱，哪里又比较擅长吗？”

虞知意攥着笔的手指紧了紧，终于抬起头来，一脸严肃：“同学，快要上课了，请你回自己的座位。”

他定了下，直起身来，意味深长地看过去。罗州恰好经过听见两人的对话，拍了拍他的肩膀，揶揄道：“吵架了？”裴予川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虞知意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英语作业写完了吗，还在玩。”

罗州跟他对了个眼神，不明白这火怎么烧到自己头上，很是无辜，回到座位，他压低声音问：“我惹她了吗？”

裴予川盯着前方，若有所思道：“跟你没关系，是我。”罗州挠了挠头：“我帮你劝劝？”

“不用，你不了解她。“他说。

这话一出，罗州白眼快翻上天了。

不用就不用，怎么还不了解她，劝个人要了解什么？得，算他多管闲事。

这次吵架持续了快一星期，高三学习时间紧张，虞知意又总是躲着他，每天上学走得格外早，晚上回家也特意避开，黑案中顺着乌泱泱的人流，只看到个匆匆的背影。

这天早自习结束，裴予川看见学委又走到虞知意身旁，递了两瓶牛奶过去，她将一瓶分给同桌，笑着跟人道谢。

他默默看着，忽然拉开窗户，往下看了眼，把自习课刚写好的英语题本扔了下去。

旁边的罗州看见他做了什么，瞪大眼睛：“你干嘛，这不是英语老师让今天交的习题集吗？”

裴予川漫不经心地"嗯"了声，视线仍然盯着前面两人。早读课之前，虞知意满脸不乐意、一步一顿地走到后排，在桌前站定：“英语作业，就差你了。”

“我作业丢了。"裴予川靠着椅子，淡淡笑了下，瞧着很是淡然，桌底下却踢了踢罗州的脚。

罗州迅速直起身体，指向窗外：“对，刚刚不小心掉下去了。”虞知意皱起眉：“这么冷的天你开窗户？”“透气。“裴予川笑着说，“麻烦课代表跟我一起去找找？”她走到窗边往下看，沉默片刻，转身走向后门。裴予川勾起嘴角，拍了下罗州的肩膀，轻声道了句谢，跟了上去。虞知意故意走得跟快，到楼后面根据教室判断大致的方位，没多久便在墙边的草丛里找到了那本题集。她翻开封面，看见熟悉的笔迹，居然没骗她。转过身。

高大的身影瞬间挡过来，近一米九的身高沉沉压在身前，视野顿时被他覆盖。两人之间堪堪留一寸距离，裴予川对上她的眼睛，低声：“还在生气？虞知意抿着唇，不说话。

“别生气了，以后我不去了，都听你的。”距离太近，呼吸落在脸颊，带起一阵痒意。她往后退了退，后背抵着墙壁，依然没有开口。

裴予川又往前逼近了半步：“嗯？”

虞知意低下头：“骗子。”

他抬手抚着她的脸颊，有些无奈道：“我就一次没做到，饶我一次好吗，以后不会了。”

虞知意抬了抬眼：“你说的，以后不去了。”裴予川笑起来，刮了下她的鼻尖：“我保证。”她向来是一哄就好，听人下了保证也就不再纠结，又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过来。

虞知意皱皱鼻子：“你不是最近不愿意搭理我吗，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裴予川简直冤枉：“我什么时候不想搭理你了？”她说：“你最近就是很奇怪呀，好像故意避开我似的。上次篮球赛结束，我要过去抱你，你一把给我推开了。”

虞知意幽怨地看过来，听着很是委屈。尾音拖得又长又甜，分明是在撒娇。裴予川喉结滚了下：“身上都是汗，怎么抱你。”她轻哼了声。

裴予川无奈地叹气，一副拿她没办法的神情。他弯下腰来，手掌拢在她腰侧，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抓了两下她后脑勺的头发：“别乱想，没不愿意抱你，也不会讨厌你。”

虞知意脸瞬间红了：“嗯。”

裴予川下颌抵着她的颈窝：“别躲我了，放学跟我一起回一一”话没来得及说完，只听远处传来一道呵斥。“那边两个同学，早读时间偷偷摸摸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