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青梅竹马if线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少女干净好听的嗓音传过卫生间的玻璃门。裴予川眼睫低垂，水流顺着高挺的鼻梁滴落，沉而重的呼吸没入哗啦啦的水声。

似是等得有些久了，外面的人不耐烦地重重地砸了两下门：“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怎么还在睡懒觉。懒猪，再不开门我就进去了！”裴予川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抓了条毛巾围在腰间，推开浴室的门正好跟刚推门而入的虞知意对上视线,她别过头，脸瞬间爆红。气氛有一瞬的凝滞，两人同时开口。

“什么事这么着急。”

“你大早上洗什么澡？”

虞知意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羊毛衫，底下是条短毛呢裙，露出修长而笔直的腿。

昨晚的梦又浮现脑海，裴予川挪开视线，克制地压下心里那点燥意，走到衣柜前，漫不经心地说：“晨跑回来出了很多汗。”“可是阿姨说没见到你出卧室的门。”

谎言瞬间被拆穿，他不慌不忙，从衣柜中拿出条T恤，反问道：“大清早过来找我什么事？”

“喂，你昨天答应我的事不会忘了吧？“虞知意有些不高兴地鼓起脸。裴予川动作顿了顿：“我没答应你。”

虞知意上前抓住他的手腕，有些着急：“你之前说过我有问题都可以来找你。”

羊毛衫的绒毛扫过他赤/裸的手臂。

太近了。

裴予川扭头看着她，很是头痛。

这已经是她顾及着他没穿衣服稍加控制，要放在平常，现在已经扑到他怀里。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自五岁起到现在一直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又是邻居，几乎没分开过。

他的小青梅对他依赖性很强，许多幼年亲昵的举动保留到现在，忽略时间的变化，也忽略他是个成年男性的事实。

裴予川叹气：“今天不行。”

虞知意眼睛瞪得很大，脸颊浮着一抹红，毫无气势：“好啊，我就知道，你是不是要去跟人约架？”

他的确今天跟人约好了，初中时一个朋友被附近职高的几个人揍了一顿，他们今天去要个说法。

下午还要回学校上自习，时间不多。

虞知意一边说着一边往前凑，望着越来越近的距离，他皱了皱眉：“等下再说，先出去等我。”

谁知她再次往前逼近，相当叛逆地说：“我不。”裴予川气笑了，微微俯身，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点性别意识？”

虞知意眨眨眼睛，似乎在思考他话里的深意，定了一瞬，视线往下落在他裸露的胸膛和腰腹，像是被烫到，脸颊那抹绯色更深了。“往哪儿看呢？"裴予川“啧"了声，耳朵有些红，扯着衣服一荡，挡住她肆无忌惮的目光，“出去等我，我要换衣服。”“哦。"她僵硬着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外，虞知意脚步一顿，扒着门缝探出头：“又不是没看过！”裴予川：”

她现在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换好衣服，裴予川从房间出来，看见沙发边的身影。虞知意趴在桌上，走近才发现她在写昨天发下来的卷子，刚做完一半。裴予川拍了拍她的肩膀：“腰直起来，别趴着写。”她才没那么听话，意思一下抬了抬头，把试卷往他面前推，笔杆轻轻敲了敲最后一道题。

裴予川看了眼表，还有点时间。他无奈又纵容地揉了下她的头，在旁边坐下，把试卷扯到中间，拿起笔温声讲做题思路。这题的确有难度，虞知意又存心拖延，每个步骤都要问清楚，快半个小时才讲完。

裴予川刚放下笔，便听她说。

“还有两道题。”

顿了下，他轻声哄道：“今天真的有事，回学校再给你讲。”虞知意见他要走，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马上就高考了，在家里跟我一起学习不好吗？”

手臂抵着她柔软的身体，裴予川瞬间僵住，忙抽出胳膊。他站起身，往后躲了下。

虞知意低头看着空落落的手：“你最近好奇怪。”明明以前更亲密的时候都有，但是好像格外讨厌和她有肢体接触。上次篮球比赛结束，她冲上去给他庆祝，结果被他一把推开。抱一下而已，再说他们又不是没抱过。

小时候他还哄着叫她亲他呢，这才过了几年就不认账了。好过分。

虞知意鼓起脸，又不高兴了。

裴予川拿起杯子，此时正值深冬，桌上的水放了有一个多小时，他却不怕冷似的，将水一饮而尽。不知是火气太旺还是家里地暖太热，他耳朵隐隐泛红。虞知意盯着他微红的耳廓看了几秒，语出惊人：“你是不是背着我谈恋爱了？”

裴予川呛了下：“什么？”

她眼眸轻眯，再次重复：“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没有，你别乱猜。”

裴予川戳了戳她的额头，仍不解气，又掐了下她的脸，没舍得用劲：“回来跟你算账。”

说完，他往外走，脚步很快，虞知意一路跟他到家门口，还是没拦住，在院子里望着远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裴予川赶在下午前回了家，收拾了桌上的试卷，拎着包去了隔壁，他知道虞家的密码，径直到客厅跟阿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