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爱与死亡【修】

刚出生的小孩皱皱巴巴,除了那双黑亮的眼睛，看不出哪儿好看。虞知意瞧了半天，叹气：“好丑。”

裴予川正紧张兮兮蹲在旁边，闻言有些手忙脚乱地捂住小月亮的耳朵：“哎，在孩子面前说什么呢。”

她低头看一眼闭着眼睛睡得正熟的小丫头，压低声音：“她又听不见。“裴予川说：“那也不行。”

虞知意撇撇嘴,偏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她肯定像你。”他还盯着她身旁的小月亮，低低笑了声：“嗯。”没听到反驳，虞知意狐疑地把头转回来，狐疑地看向他，静静看了片刻。裴予川穿了件黑色T恤，衣摆泅开油渍，来之前他慌张地打翻盘子，几滴油溅到上面。她视线往上移，落在他凌乱的头发，额头冒出的汗水将头发黏成一线缕。

很是狼狈,，也依旧很帅。

虞知意勾唇笑了下。

裴予川从女儿身上挪开视线，对上她的眼睛，眸底浮起点笑意：“看什么？”她侧头看看小孩，又看看他：“看你们哪里长得像。”“像，跟小满小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裴晏忽然开口，落在小婴儿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怀念，“你看这鼻子眼睛，太像了。”小月亮的确长得像爸爸,眉眼跟裴予川一模一样,瞳仁又黑又亮。一群人围在病床前，两家的长辈都在，连平常难得见一面的叔叔都在。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小月亮性格肯定随小意，乖巧又听话。虞知意眼眸弯起来，听着众人一人一句。

出月子没多久，虞知意就去上班了。团队里的摄影师不久前的拍摄出了些问题，那女生是她一手带出来的，现在碰到事，她这个做老师的没理由不管。虞知意忙到深夜，总算把事情解决。她接了杯热水喝完，拿出手机看了眼。三通未接来电，都是裴予川打来的。

她心虚地拨回去，没响两声，接通了，那头传来声音：“忙完了？”虞知意"嗯"了声：“我现在打车回去。”裴予川叹气：“我在旁边的停车场，等我两分钟，马上到。”她怔怔地眨眨眼睛：“你什么时候来的？”裴予川说：“下午五点多。”

虞知意更心虚了：“小月亮呢？”

“在家阿姨看着。”

“哦。”

电话挂断，虞知意在门口等了不到两分钟，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面前，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裴予川指了指她前面的保温桶：“先喝点粥垫垫。”后面他没再说什么，沉默一路，车厢内只有她小声吞咽的声音。回到家，虞知意摸了摸迎上来的小鱼干，转身进屋看了眼小月亮，不哭不闹，睡得正熟。

她松了口气，一回头差点撞到裴予川。

他一声不吭站在身后，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看得她心里一阵发虚。虞知意缩了缩脖子：“对不起，事出突然，我也没办法。”裴予川伸手，弹了她额头一下：“先吃饭。”阿姨又把菜热了一遍端上桌，都是她爱吃的菜，她又饿坏了，吃得很快。“慢点吃。“裴予川皱了皱眉，又叹口气，嘀咕一句，“你还不如女儿听话。虞知意咬着一块肉，茫然地抬起头，不知道这指责从何而来。“人家饿了不舒服了还知道哭，你可倒好，只知道忍着。”虞知意咽下嘴里的肉，小声反驳：“我没有。”今天中午她忙起来实在没顾上吃饭，下午时随便凑活了两口，饭菜不合口味，她只简单吃了些便又去忙了，也不知道他哪里得到的消息。裴予川淡淡睨她一眼：“以后中午我会去给你送饭，盯着你吃完。”她低着头：“不用了吧。”

裴予川给出第二个选择：“要不你回家吃。”虞知意脸上露出苦恼的神情。

他倒了杯热水递过去，手掌抚着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温声道：“我去给你送。”

小月亮五六个月的时候胖了许多，皮肤随了虞知意，白的晃眼，脸蛋透着粉，很是可爱。两家人都很喜欢她，连虞薇都来得比之前勤了。虞知意对此颇有微词，说她只顾着小孙女，连女儿都忘了。虞薇视线缓缓从小朋友身上移开，转了回来，嘴角噙着笑：“先把你嘴里的汤咽了再说话。”

裴予川重重地按了下她的头：“妈每次过来都带你爱吃的点心心和雪梨汤，你这么说有点过分了。”

虞知意轻哼一声，别过头。

她只是觉得有些心理不平衡，以前母亲都没怎么陪过她，结果现在每隔几天来一趟，却只是为了看一眼小朋友。

虞薇怎么会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其实小月亮也很像你，看到她我总想起你小时候。你太乖了，很少哭闹，跟兰心比起来，我都没怎么操心。我一直觉得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

虞知意眼尾有些红，嘟囔着说：“她可一点都不乖，晚上没人的时候可能闹了，家里两个阿姨被她折腾得好几晚没睡好。”虞薇眸底笑意更深：“脾气确实比你大，不过这窝里横是随谁了？”她撇撇嘴，不说话了。

小月亮渐渐大了，性格一点点显露，表面看着乖巧，实则胆大妄为，等犯了错便把小脸一皱，哭丧着脸撒娇。

快三岁时，他们回裴家过节，趁大人说话间，小月亮跟在阿姨身后进了裴晏的房间，躲进衣柜里面的衬衫画得乱七八糟。家里人急得楼上楼下翻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