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饮水机前接了杯热水递过去:“还委屈?”她抬了抬眼,没接,摘下围巾往旁边一扔,拉下拉链。原来风衣里面还穿了个高领毛衣,长裙下是一条肉色打底裤。她扯了扯,示意有多厚。虞知意愤愤道:"你就是对我有偏见。”
裴予川川摸了下鼻子,把水杯塞进她掌心,小声说了句:“谁让你前科太多。”
“裴予川!”
他立马道歉:“错怪你了,对不起老婆。”虞知意脸颊鼓了鼓,抬手用力捏了下他脸:“好了,打平。你再亲亲我,我就原谅你了。”
裴予川低低笑了声,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抵着鼻尖碰了碰:“还跟以前一样好哄。”
他夜里醒了两次,低头看一眼,确认她在怀里,很快又睡过去,连窗外浙沥沥的雨声都没听见。大概是前天晚上一夜没睡安稳,这一晚睡得尤其熟。醒来雨还没停,比夜里更大,雨水噼里啪啦砸到窗户上。虞知意在群里发了休息的通知,懒懒靠着他肩膀:“本来还想让你今天顶小赵的位置去给我帮忙,没想到雨下这么大,哪儿也去不了了。”裴予川垂眸,目光扫过她隐隐有些泛红的脸:“那你昨天还赶我走?”她打了个哈欠,趴在他胸口蹭了蹭:“看你太忙了,我不忍心呀。”“别乱蹭。"裴予川捏着她的后颈,语气有些沉,身体往旁边挪了挪,空出点距离。
虞知意抬头,弯眸一笑:“定力不足呀,裴总。”他呼出口气,在耳边低声。
“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到时候,到时候还早呢。虞知意才不怕,仗着他现在不敢对她什么样,一通乱摸,胡作非为。
裴予川被人招起来,把人按在身下,漆黑的眼睛盯着她,喉结沉沉一滚,哑声:“再乱动一下试试。”
她笑眯眯地问:"你要怎么样?”
裴予川闭了闭眼。
他还真不能怎么样。
他按着虞知意的手腕桎梏在两侧,弓身轻轻吻了下她的小腹:“乖,别招我了。”
随着嘴唇落下点灼热的吐息,温热的触感仿佛渗入了皮肤,与胸腔里的心脏同时剧烈地震了起来。
虞知意瞬间红了耳朵,别过头。
太犯规了。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虞知意推掉了手上所有的工作,安心在家养胎。裴予川除了必要的时候,基本在家远程办公,到了非去公司不可的时候,就把她送回裴家或是虞家,让阿姨帮忙照顾。虞知意怕他太累,却又不敢提。他最近明显比之前更焦虑,时时刻刻都濒临爆炸。回到家的时候又控制得很好,从不在她面前显露。但她还是敏感地觉察到了。
孕晚期偶尔会耻骨痛,起夜频繁,虞知意经常晚上醒来。有次身旁没人,她起身去寻。
裴予川坐在客厅沙发,低着头。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快速地抹了把脸,鼻音很重:“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虞知意心一颤,走上前抱着他,什么都没说。“没事。"他笑了下,“上厕所还是喝水?”虞知意摇摇头:“我来找你。”
裴予川一顿,握着她的手:“那我们回屋睡觉。”她学着他的模样,揉了下他的头:“嗯。”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时,裴予川带她搬回了裴家。家里阿姨生过两个孩子,毕竞有经验。
虞知意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陪小鱼干玩会儿拔河,在阳台晒晒太阳,听外婆跟她讲,裴予川小时候的趣事。
“小满以前特别皮,除了脑子灵光,成绩还不错,哪里都不像个好学生。他啊,只听他妈妈的话,可小莉又总惯着,每次裴晏要教训他,他就往小莉背后一躲,裴晏就下不去手了。”
虞知意听得直乐,翻着家里的相册,照片里的小男孩板着小脸,又拽又酷,和现在动辄埋在她身上撒娇的裴予川简直两模两样。那天外婆正跟她讲裴予川初中背着家里骑摩托车,被裴晏狠揍了一顿。“小莉特地被裴晏支走了,要不然他压根没机会动手。小满这孩子也倔,就是不肯低头认个错,让他爸逮着揍得不轻。爷俩还冷战了快两个月,后来裴晏觉得当时确实有点过了,后来等小满过生日,带他骑着自己的车到山上绕了一圈。”
裴予川从厨房出来,皱着眉:“我一共就这几件丢脸的事,全让您数落完了。”
虞知意笑着笑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她捂着肚子,每等喊出声,裴予川便冲过来,将她打横抱起。
他抱着她往外跑,说:“你别怕。”
虞知意在他怀里,心想你声音都抖成这样了还叫我别怕呢。就在那天,小月亮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