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道歉?(3 / 4)

骇浪压下去。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周围都是同学,还有沈冰的人盯着,他不能有任何过激反应。

“张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nbp;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努力想将盒子推回去。

“哎,一点心意,不值什么钱。”&nbp;张子豪按住他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收下吧,就当是……我替聂叔叔,还有聂老爷子,照看你的一点心意。毕竟,当年……唉,有些事,我也很愧疚。”

他又提到了“愧疚”。聂枫猛地抓住这个词,抬起眼,紧紧盯着张子豪“张先生,您刚才说,对我父亲有知遇之恩,又对我爷爷有愧。您……到底在愧疚什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问题问得突兀而直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孤注一掷的意味。他死死盯着张子豪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既然张子豪主动找上门,抛出诱饵,那他也不妨顺水推舟,试探一下这个神秘人物的底细!至少,在沈冰的人的监视下,张子豪不敢公然对他怎么样。

张子豪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个问题时,几不可察地僵了那么一瞬,虽然很快恢复,但聂枫捕捉到了那刹那间的凝滞。他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痛苦,像是懊悔,又像是一种深沉的、冰冷的算计。但这情绪消失得太快,快得让聂枫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当年……”&nbp;张子豪缓缓收回手,靠回沙发背,目光似乎飘向了包厢顶部旋转的彩灯,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追忆和难以言喻的沉重,“当年聂叔叔的生意做得很大,涉及很广。我那时年轻,跟着聂叔叔学了不少东西。聂叔叔待我……不满。后来,生意上出了一些问题,很麻烦的问题。牵扯到了一些……不该牵扯的人和事。我因为一些私事,当时在国外,没能及时赶回来帮忙。等我知道消息的时候,聂叔叔他已经……出事了。聂家也……”

他停了下来,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真挚的、毫不作伪的悲痛和遗憾。这一次,聂枫看得分明,那悲痛不似假装。这个张子豪,似乎真的对父亲的死,对聂家的变故,怀有某种真实的愧疚。

但,这愧疚的背后,又隐藏着什么?他所谓的“不该牵扯的人和事”,指的是什么?是“龙门”的秘密?还是别的?他和八爷,又是什么关系?

“所以,张先生今天来,除了看望我,还有别的事,对吗?”&nbp;聂枫没有继续追问当年细节,他知道张子豪不会说实话,或者,不会全说实话。他换了个问题,目光落在手中那个装着“龙门”玉扣的丝绒盒子上,意思不言而喻。

张子豪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聂枫,眼中的悲痛和追忆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聂枫看不懂的复杂意味。

“小枫,你很聪明,比你父亲当年……更清醒。”&nbp;他缓缓说道,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清,“有些东西,拿在手里,是祸不是福。你爷爷把它留给你,未必是好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带着一种冰冷刺骨的寒意“听张哥一句劝,把那块木牌,还有你知道的、关于‘龙门’的一切,交给该交的人。或者,毁掉它。然后,离开江州,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好好读书,好好生活。聂家就剩你这一根独苗了,别把自己也搭进去。有些浑水,不是你该趟的,也不是你能趟得起的。”

警告!**裸的警告!劝退,或者说,威胁!张子豪果然是为了“龙门”牌位而来!他不仅知道牌位的存在,还知道牌位可能在自己手里!他甚至可能知道更多关于“龙门”的秘密!他劝自己交出或毁掉牌位,远走高飞……这是真心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还是想让自己放弃追查,以便他们(他们是谁?)能独占秘密,或者掩盖真相?

聂枫的心脏狂跳,血液在耳中奔涌。他看着张子豪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底深处,似乎翻涌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沉重而黑暗的东西。是愧疚?是贪婪?是警告?还是……别的?

“张先生,”&nbp;聂枫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得有些异常,甚至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嘲讽,“您说的‘该交的人’,是谁?您吗?还是……八爷?”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几乎是气声。但张子豪的身体,在听到“八爷”二字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那么一瞬,虽然立刻恢复,但聂枫捕捉到了!他果然和八爷有关!至少,他知道八爷!

张子豪深深地看了聂枫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有惊讶,有审视,甚至还有一丝……惋惜?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缓缓直起身,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近乎冷酷的严肃。

“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nbp;他淡淡地说,语气听不出喜怒,“但这更危险。小枫,我是看在聂叔叔和聂老爷子的份上,才来提醒你。话已至此,听不听,在你。东西在你手里,秘密在你心里,命,也在你自己手上。”

他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