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您多虑了。”
“是吗?”&nbp;张子豪身体微微前倾,距离聂枫更近了一些,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聂枫苍白而警惕的脸,“小枫,你别怕。张哥是真心想帮你。你爷爷聂老爷子,当年对我也有指点之恩。他老人家……走得突然,我也没来得及送他最后一程,心里一直很遗憾。他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话?或者,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只有近在咫尺的聂枫能听清。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如同实质,笼罩下来。聂枫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清冽须后水掩盖下,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类似于金属和硝烟混合的气息。这个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聂枫的心跳如擂鼓,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张子豪果然是为了爷爷的遗言和遗物来的!他是在试探“龙门”牌位,还是别的?他知道多少?他和袭击苏晓柔、在城中村伏击自己的人,是不是一伙的?如果是,他此刻出现在这里,是警告,是威胁,还是另有所图?
“爷爷……”&nbp;聂枫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和悲伤,他低下头,避开张子豪的直视,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忆,“爷爷走得很突然……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就让我好好读书,好好活下去……”&nbp;他说的是部分事实,语气中的悲伤也并非完全作伪。爷爷临终前的景象,此刻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双浑浊却充满不甘和担忧的眼睛,那句含糊却重若千钧的嘱托……让他的心脏一阵揪痛。
张子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沉,仿佛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包厢里的背景音乐不知被谁重新打开,换了一首轻柔的钢琴曲,音量调得很低,勉强冲淡了一些凝滞的气氛。但靠近聂枫这边的角落,依旧被一种无形的低气压笼罩。同学们虽然又开始三三两两地说话、玩闹,但目光仍不时瞟向这边,窃窃私语。李伟和张浩站在不远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解,想过来,又似乎被张子豪身上那种无形的气场,以及门口那两位“保镖”冷硬的态度所阻。
就在这时,张子豪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回沙发背,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略带歉意的笑容,声音也恢复了正常的音量,仿佛刚才那番低语从未发生过。
“看我,光顾着问东问西,都忘了正事。”&nbp;他笑着摇了摇头,从西装内袋里又掏出一个精致的、深蓝色丝绒小方盒,递到聂枫面前,“小枫,这个,是张哥一点小小的心意,算是给你压惊,也是祝贺你高考顺利结束。不管考得怎么样,能坚持下来,就是好样的。”
聂枫看着那个丝绒盒子,没有接。盒子的款式很经典,像是用来装……首饰的。张子豪送他首饰?这太不合常理了。
“打开看看,不喜欢的话,我再换别的。”&nbp;张子豪语气轻松,但眼神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聂枫犹豫了一下,在周围同学好奇目光的注视下,以及张子豪那看似温和实则迫人的视线中,缓缓伸出手,接过了盒子。盒子入手微沉,质感极佳。他拇指轻轻一挑,盒盖弹开。
里面并非他预想的戒指或项链,而是一枚造型古朴的……平安扣。玉质温润,色泽内敛,在包厢迷离的灯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如月华般的光泽。玉扣中央,雕刻着一个极其精细、繁复的图案——那似乎是一座门,一座云雾缭绕、气势恢宏的古代门楼,隐约可见“龙门”二字!而在门楼下方,还有两个更小的、几乎肉眼难辨的古篆小字,但聂枫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聂氏!
嗡的一声,聂枫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骤然冷却!龙门!聂氏!这枚玉扣,竟然和他藏在出租屋床底暗格里的那块“龙门”牌位,纹饰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无数倍,且材质从乌木变成了玉石!张子豪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他这是什么意思?示威?摊牌?还是……
极度的震惊和寒意,让聂枫的指尖微微颤抖,脸色更是白得吓人。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张子豪,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骇和锐利。
张子豪似乎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脸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些,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聂枫的手背(这个动作让聂枫浑身一僵,几乎要下意识地甩开),语气温和得近乎诡异“别紧张,小枫。这只是一枚普通的平安扣,我偶然得到的,觉得样式古朴,寓意也好,就想着送给你,保个平安。你看,这上面刻的是‘鱼跃龙门’,多好的兆头,祝你以后前程似锦。至于旁边那两个字……”&nbp;他顿了顿,目光幽深地看着聂枫,“是我请匠人特意加上的,你的姓氏。喜欢吗?”
“鱼跃龙门”?普通的平安扣?特意刻上姓氏?鬼才信!这分明是**裸的暗示和威胁!他在告诉聂枫我知道“龙门”牌位,我知道它和你们聂家的关系,我知道东西可能在你手里!这枚玉扣,既是试探,也是警告,或许,还是一种……“信物”?
聂枫的呼吸有些紊乱,肋下的伤口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传来阵阵刺痛。他死死攥着那个丝绒盒子,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他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将翻腾的惊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