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黑拳广告(3 / 5)

些社会青年在那里聚众闹事。

越是了解,聂枫的心就越往下沉。那里足够偏僻,足够隐蔽,确实是进行非法活动的绝佳场所。王家兄弟口中的“场子稳”,恐怕不仅仅指组织严密,更意味着那里的“秩序”,是由暴力而非法律维持的。

周五晚上,母亲睡下后,聂枫再次拿出了那张广告纸。他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用笔在草稿纸上,将已知的信息一条条列出来,像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已知条件:

1.地点:东郊废弃机修厂。偏僻,隐蔽,有围墙。

2.时间:每晚9点开始。

3.奖金:新人首战保底5000。连胜加倍。挑战擂主有万元大奖。

4.规则:不限年龄,不限流派,只论输赢。(暗示无规则或规则极简)

5.联系人:广告上的手机号码(未知身份)。

6.关联人物:“疤哥”(疑似组织者或重要人物,可能涉及违禁品交易)。

7.潜在危险:)擂台本身的暴力风险(伤残甚至死亡)。b)组织者的不可控性(黑吃黑?)。c)可能被警方盯上。d)身份暴露带来的后续麻烦(学校、家庭)。e)可能与“刀疤”及其团伙产生交集。

求解:如何以最小风险,获取最大收益(首战5000元)?

约束条件:1.不能暴露真实身份。2.尽可能观察,降低首次参与的风险。3.必须保证自身相对安全(至少能活着拿到钱离开)。

聂枫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动着,留下凌乱的线条。风险极高,收益明确但充满不确定性。这根本不像一道数学题,更像是一场以生命为筹码的赌博。任何理性的分析,在“死伤不论”的残酷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但母亲那张蜡黄的脸,和抽屉里几乎见底的药瓶,像两道沉重的枷锁,锁住了他所有退缩的可能。

他需要亲眼去看看。不亲身涉险,只是远远地观察。看看那里的环境,进出的人员,比赛的流程,以及……那些“拳手”的状态。他要评估,自己有没有一丝可能,在那个地方,挣到那笔救命的钱。

夜深了。聂枫将广告纸和写满分析的草稿纸小心地藏好,吹灭了灯。黑暗中,他睁着眼睛,听着窗外呼啸的夜风,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火车驶过铁轨的轰鸣。明天是周六。明晚九点,东郊废弃机修厂。

他知道自己正在走向一个危险的边界。但有些路,一旦看到了,就无法假装它不存在。尤其是当身后已是悬崖,无路可退的时候。

第二天,聂枫像往常一样起床,给母亲熬药,做早饭,收拾屋子。他的动作有些慢,但异常沉稳。母亲的气色似乎比前几日更差了些,咳嗽时,佝偻的背脊像风中残烛,颤抖得厉害。聂枫看在眼里,痛在心上,但脸上没有露出分毫,只是将药吹凉,小心地递到母亲嘴边,轻声说:“妈,喝了药,好好休息。我下午出去一趟,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母亲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费力地挤出一个笑容:“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嗯。”聂枫应了一声,垂下眼帘,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整个白天,他都在为晚上的“侦察”做准备。他找出一件父亲留下的、洗得发白、有些宽大的旧工装外套,一顶同样陈旧的、帽檐可以压低的鸭舌帽,还有一条灰扑扑的围巾。他需要改变自己的形象,尽可能不引人注目。他甚至对着家里那块残缺不全的镜子,练习了一下微微驼背、改变走路姿态的样子——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学生。

傍晚,陪母亲吃完简单的晚饭,看着母亲服下药睡下后,聂枫换上那身“伪装”,将鸭舌帽压低,围巾遮住下巴,悄悄出了门。他没有走柳枝巷正门,而是从后面一条堆满垃圾的、罕有人至的小巷绕了出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深秋的夜晚寒意刺骨,街道上行人稀少。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短,变幻不定,如同他此刻的心绪。

他没有坐车,选择了步行。东郊距离柳枝巷所在的城西,几乎横跨了整个城区。他需要时间,让剧烈的心跳慢慢平复,也需要时间,最后一次审视自己的决定。

一个多小时后,当他接近东郊那片荒芜的工业区时,天色已如墨染。远离了城区的灯火,这里显得格外空旷和黑暗。残破的厂房轮廓在夜色中如同蹲伏的巨兽,远处零星几点灯火,更衬托出此地的荒凉。寒风毫无遮挡地刮过,卷起地上的沙土和枯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按照之前打听到的方位,聂枫找到了那条通往废弃机修厂的小路。那是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两旁是半人高的荒草和堆积如山的建筑垃圾。路上没有路灯,只有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道路的轮廓。越往里走,空气似乎都变得不同,隐隐传来一种混杂着机油、铁锈、汗臭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躁动气息。

前方出现了灯光,不是路灯,而是从一片高大围墙后面透出的、晃动的、五颜六色的光,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沉闷而有节奏的音乐鼓点,以及一种低沉的、如同无数人同时低语般的嗡嗡声。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像某种活物的呼吸,在寂静的荒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