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地下擂台(2 / 5)

点火星瞬间浇熄。那是拿命在赌。

“怕什么?撑过三分钟不倒,就算赢!那些小崽子,一个个不知死活,以为会两下王八拳就能上去捞钱,结果被揍得妈都不认识!咱们看个乐子,顺便捞点外快,多好!”王强不以为意地笑道,语气里充满了对“新人”的轻蔑和对暴力的期待。

“行!晚上一起去!多带点本钱,今晚一定要把上次输的赢回来!”

两人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关于赌注和女人的猥琐调笑。

聂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脚冰凉,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撞得肋骨生疼。东郊老仓库?地下擂台?疤哥?高额奖金?死伤不论?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个黑暗、危险、充满暴力和金钱气息的、与他日常世界截然不同的地下图景。

他知道那是什么。在柳枝巷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长大,他或多或少听过一些关于“黑拳”、“地下格斗”的传闻。那是一个游离在法律边缘、甚至完全违法的灰色地带,是暴徒、赌徒、亡命徒和寻求刺激者的乐园。在那里,金钱与暴力**裸地挂钩,没有规则,只有输赢,甚至生死。

去那种地方打拳?这个念头仅仅在脑海中闪过,就让他感到一阵荒谬和寒意。他是个学生,一个在数学竞赛中拿到金牌、被各方瞩目的“好苗子”,他的未来应该在明亮的教室里,在堆满书籍的图书馆,在探索真理的学术道路上,而不是在昏暗肮脏的仓库里,像野兽一样与同类搏杀,用鲜血和伤痛去换取沾满铜臭的钞票。

可是……母亲痛苦的咳嗽声,药罐里翻滚的苦涩液体,房东太太尖利的催促,还有那张仿佛永远也填不满的药费单……这些画面交替出现,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理智和尊严。

那个数字,那个王家兄弟随口报出的、打赢一场“新人场”可能获得的奖金数字,像魔鬼的低语,在他耳边反复回响。足够支付药费,甚至能略有结余。也许……也许不用打很多场,一场,就一场?只要撑过三分钟?他想起在省城宾馆,自己情急之下制服那个小偷时的情景。他从未正经学过格斗,但常年干重活、营养不良却意外锤炼出的、超出同龄人的力量与敏捷,以及在极端压力下爆发出的狠劲,让他瞬间放倒了一个成年惯偷。如果……如果稍加准备,如果对手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不!聂枫猛地甩了甩头,将这个可怕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那是违法的!是拿自己的生命和前途开玩笑!母亲知道了,该有多伤心?陈老师知道了,该有多失望?他寒窗苦读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走上这种歪路!

他深吸了几口冰冷而浑浊的空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王家兄弟的议论,***关于“刀疤”和“盗窃团伙”的警告,以及那个诱人又危险的奖金数字,却像跗骨之蛆,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

万一……万一那个“疤哥”就是***说的“刀疤”呢?自己因为省城的事,可能已经被他们注意到了。去那种地方,岂不是自投罗网?聂枫立刻否定了这个可能性。不,他们如果真想对自己不利,有的是更隐蔽的办法,何必用打黑拳这种引人注目的方式?或许只是巧合?或许那个“疤哥”是另一个人?

各种杂乱的想法在他脑中交战,让他头痛欲裂。他需要钱,迫切地需要。常规途径几乎无望。而眼前,似乎突然出现了一条“捷径”,一条充满危险、耻辱,但可能快速获取大量金钱的“捷径”。理智告诉他,这绝对是饮鸩止渴,是万丈深渊。但心底那股被逼到绝境的、孤注一掷的疯狂,又在蠢蠢欲动。

他在寒冷的走廊里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双腿都有些麻木。隔壁王家兄弟已经出门了,嘴里骂骂咧咧,带着一股烟酒和廉价香水混合的臭味,从聂枫身边经过时,甚至没多看他这个“书呆子”一眼。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深秋的夜晚来得格外早。柳枝巷里,各家各户亮起了昏黄或惨白的灯光,炒菜声、孩子的哭闹声、电视的嘈杂声混成一片,构成一幅市井而真实的生存图景。这里是他的家,也是他必须背负的沉重现实。

聂枫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屋里。母亲已经醒了,正倚在床上,就着昏黄的灯光,费力地缝补着一件他的旧衣服。看到聂枫进来,她抬起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小枫回来了?饿了吧?炉子上热着粥,妈这就给你盛。”

“妈,我自己来。”聂枫连忙过去,按住母亲想要起身的动作。触手之处,母亲的手臂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隔着单薄的衣衫,都能感觉到那令人心惊的嶙峋。他的鼻子猛地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盛了两碗稀薄的、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米粥,端到床边的小桌上。就着一小碟咸菜,母子俩默默地吃着。母亲吃得很慢,时不时停下,压抑地咳嗽几声。聂枫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喝着粥,却觉得那粥像沙子一样,哽在喉咙里,难以下咽。粥很稀,很烫,烫得他眼眶发热。

“妈,下个星期,我陪您去市里复查。”聂枫放下碗,声音有些沙哑。

母亲的手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愧疚,但很快掩饰过去,勉强笑了笑:“不用,妈自己去就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