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张子豪的狼狈相,破涕为笑,眼中充满了快意。
李石头目瞪口呆,看看地上打滚哀嚎的张子豪,又看看身边一脸平静、仿佛事不关己的聂虎,脑子里一片混乱。刚才发生了什么?张子豪怎么就突然摔了?还那么巧,正好把肉扣在了刘威身上?
只有赵长青,目光如电,迅速扫过聂虎刚才站立的位置,尤其是他右脚脚尖附近的地面。那里有一小块不起眼的水渍,或许是之前谁不小心洒落的菜汤。他的目光在聂虎平静无波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恢复成惯常的沉默。他看得很清楚,聂虎刚才那个微不可察的、脚尖点地的动作,幅度、时机、力道,都妙到毫巅。那不是简单的绊人,而是精准地利用了地面的湿滑和张子豪自身重心前倾的瞬间,用一个极其微小的外力,引发了连锁反应。这需要对时机、角度、力道的把握达到一个惊人的程度,绝不是巧合。而且,整个过程,聂虎甚至没有离开过原地一步,没有任何明显的、攻击性的动作,就算有人怀疑,也抓不到任何把柄。
“不动,如山。”&bp;赵长青心中默默闪过这四个字。不是真的不动,而是动在微末,引而不发,一击即中,却又不着痕迹。这份心性,这份控制力,绝非常人所能及。这个聂虎,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谁?谁他妈的推我?!”&bp;张子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尾椎骨的剧痛让他五官扭曲,他气急败坏地环顾四周,嘶声怒吼。他绝不相信自己是无缘无故摔倒的,一定是有人暗中搞鬼!他的目光首先就恶狠狠地盯向了聂虎。
聂虎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无辜。仿佛在说:看我干什么?我离你那么远,动都没动。
“是你!一定是你!”&bp;张子豪指着聂虎,目眦欲裂,但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刚才聂虎确实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两人之间隔着好几步的距离,聂虎怎么可能推到他?除非他会隔空打牛!但这种话,他自己都不信。
“张少,你没事吧?”&bp;花衬衫跟班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扶起张子豪,又想去拉那个还在捂着手腕哀嚎的同伴。
刘威也终于拍掉了身上的肉块,但崭新的运动服前襟已经满是油渍,还被烫红了一大片,火辣辣地疼。他又痛又怒,脸色铁青,也顺着张子豪的目光看向聂虎,眼神凶狠:“妈的!是不是你小子搞的鬼?”
聂虎皱了皱眉,似乎对他们的指责感到不解和无奈,平静地开口:“我站在这里,没动。大家都看到了。”&bp;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下来的食堂里,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周围的同学下意识地看向聂虎。确实,聂虎一直站在队伍里,离张子豪摔倒的地方有相当一段距离,从头到尾,他似乎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刚才的变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张子豪一伙身上,确实没人看到聂虎有什么动作。
“你放屁!不是你还能有谁?”&bp;张子豪暴跳如雷,但除了无能狂怒,他没有任何证据。尾椎骨的疼痛和当众出丑的巨大羞辱,让他理智几乎崩断,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聂虎撕碎。
“张同学,”聂虎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规劝的意味,“食堂地滑,走路要小心。端稳饭盆,别浪费粮食,也别……伤到自己和同学。”&bp;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块被踩得稀烂的红烧肉,又看了一眼刘威身上的油渍和那个哀嚎的跟班,意思不言而喻。
“你——!”&bp;张子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聂虎,却说不出话来。他从未感觉如此憋屈,明明认定了是聂虎搞鬼,却抓不到任何把柄,反而被对方用自己刚才的恶行反将一军,成了全场笑柄。
周围的低笑声更大了。很多人看向聂虎的目光,已经从之前的同情和担忧,变成了惊奇和一丝隐晦的快意。不管是不是聂虎做的,能看到张子豪这副狼狈样子,实在是太解气了!
“怎么回事?吵什么吵?谁在闹事?”&bp;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口音的训导主任拨开围观的人群,皱着眉头走了过来。他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以及张子豪几人狼狈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主任!是他!是他故意使坏,把我绊倒的!”&bp;张子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指着聂虎告状。
训导主任看向聂虎,又看看周围:“谁看到了?”
周围的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出声。确实没人看到聂虎动手,而且从距离和位置看,聂虎动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没有人看到。”&bp;训导主任沉下脸,看向张子豪,“张子豪,又是你!吃饭时间不好好排队,在这里搞什么名堂?看看这地上,像什么样子!还有你,刘威,衣服怎么搞的?”
刘威有苦说不出,只能支吾道:“是……是张少不小心,把饭菜泼我身上了……”
“不小心?”&bp;训导主任冷哼一声,“我看你们就是故意寻衅滋事!都给我去教导处!还有你们几个,围观起哄,不用吃饭了?散了散了!”
他不由分说,指着张子豪、刘威和那个花衬衫跟班,又示意那个手腕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