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能激怒某些“不长眼”的人,比如……自己。
果然,张子豪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飘向了聂虎这边,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嘲弄。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局面、随意欺压弱者的快感,尤其是在“仇人”面前。
“来,赏你们一块。”张子豪忽然用筷子从自己盆里夹起一块肥腻的红烧肉,手腕一抖,竟然朝着那对双胞胎兄弟身上扔去!
“啊!”双胞胎惊叫着躲闪,但距离太近,那块油腻的肉还是擦着哥哥的胳膊,掉在了地上,油渍溅到了他洗得发白的裤腿上。
“哈哈哈哈!”张子豪和他的跟班们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刘威更是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那对双胞胎兄弟,哥哥看着裤腿上的油渍,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敢哭出来。弟弟更是吓得紧紧抓住了哥哥的衣角,浑身发抖。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愤怒、屈辱、无奈的情绪在无声地蔓延。很多人攥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但看着张子豪那几个人高马大、一脸凶相的跟班,再看看那对可怜巴巴、孤立无援的双胞胎,最终还是将头埋得更低。
李石头气得浑身发抖,就要冲出去,却被赵长青一把死死拉住。赵长青对他缓缓摇头,眼神示意他看聂虎。
聂虎,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脸色,平静得有些可怕。没有怒发冲冠,没有咬牙切齿,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张子豪那张写满恶意的脸,看着那对泫然欲泣的双胞胎,看着那块掉在地上的、沾满灰尘的红烧肉。
但在那平静的表面之下,一股冰冷的气息,正从他身上悄然散发出来。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极致的、如同山岳般的沉静与凝重。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距离他最近的李石头和赵长青,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感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就在张子豪和他的跟班们笑得最得意、最肆无忌惮的时候,聂虎动了。
他没有像李石头想象的那样冲上前去理论,也没有怒斥喝骂。他只是微微吸了一口气,然后,右脚脚尖在地面上,极轻微地、几乎不为人察觉地,点了一下。
这个动作细微到了极点,混杂在食堂嘈杂的脚步声中,无人注意。甚至离他最近的李石头和赵长青,也仅仅感觉聂虎似乎轻轻晃了一下。
然而,就在聂虎脚尖点地的瞬间,异变陡生!
张子豪正大笑着,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猛然一个趔趄,失去了平衡!他手中那满满一盆油汪汪的红烧肉和白面馒头,再也拿捏不住,脱手飞出!
不偏不倚,那盆红烧肉,连同滚烫的油汁,以及那两个白面馒头,结结实实,全部扣在了站在他斜前方、正拍腿大笑的刘威身上!
“哗啦——!”
“啊——!!!”
油汁四溅!滚烫的肉块和馒头沾满了刘威崭新的运动服前襟,热油透过单薄的布料,烫得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胸口,跳着脚,狼狈不堪。
而张子豪自己,在趔趄的过程中,为了稳住身形,脚下无意识地一蹬,正好踩在了地上那块他自己扔出去、已经沾满灰尘的红烧肉上!
那块肉肥腻滑溜,被他一踩,顿时变成了一摊油渍和肉泥混合物。张子豪只觉得脚下一滑,整个人再也控制不住平衡,惊呼一声,手舞足蹈地向后倒去!
“张少!”他身边的跟班大惊,下意识伸手去拉。
但张子豪倒下的方向,正好是那个手腕缠着绷带的跟班所在的位置。那跟班见张子豪朝自己倒来,本能地伸出手想去扶,却忘了自己右手腕还带着伤,使不上力。结果,他非但没能扶住张子豪,反而被张子豪沉重的身躯撞了个满怀,两人顿时如同滚地葫芦一般,一起摔倒在地!
“哎哟!”
“我的胳膊!”
张子豪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墩儿,尾椎骨磕在坚硬的水磨石地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而他身下那个手腕有伤的跟班更是倒霉,被他一压,受伤的手腕再次受到撞击,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都白了。
只有那个穿花衬衫的陌生跟班,因为站得稍远,侥幸躲过一劫,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哀嚎遍地的景象,不知所措。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张子豪脚滑摔倒,到刘威被热油泼身惨叫,再到张子豪和伤手腕的跟班滚倒在地,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时间。快到周围的人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原本嚣张大笑的张子豪一伙人,突然就变成了这幅惨状。
食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刚刚还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张子豪四人,转眼间就倒在地上,泼了一身油,惨叫连连,狼狈到了极点。
“噗嗤——”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笑声如同打开了某个开关,紧接着,压抑的、幸灾乐祸的、畅快的低笑声、嗤笑声,在食堂各个角落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那两个被欺负的双胞胎兄弟,也忘记了害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