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都人生过的比较失意?”她迟疑着回答。“啊,没错。他们都失意,绝望,在黑暗里挣扎,看不到一丝光明。“高尾点着头,“这种人啊,怨念很重的,而怨念重的人,死后往往会一一”“会变成鬼?"竹野留里下意识接口,脊背一阵阵发凉。高尾突然爆发出大笑,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力道之大,差点把她直接拍到凳子底下。
“记住,竹野。我们部门的第一条铁律一一”他收敛了笑意,凑近竹野留里的耳边,声音低沉:“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前辈!”她有点生气,昨晚刚被室友拽着看了恐怖片,阴森劲儿还没过,此时被前辈这么一吓,她只觉得脊背窜上一股寒意,汗毛都竖了起来。“竹野,三位死者,他们逝世的地方,都有一个标记。”“您是说这个像裂开的眼球一样的诡异涂鸦吗?”她抽出一张鉴证科拍下的现场快照。
照片上墙角处,一个好像用黑煤灰涂抹出的图案赫然在目。扭曲的线条勾勒出一只布满血丝,仿佛一个正在渗血的瞳孔。竹野留里皱着眉,猜测道:“这是那个连环杀人犯留下的签名吗?是想挑衅警方,还是某种变态的仪式感?”
“不,这不是死后留下的,而是事先标记好的。”高尾纠正道,“第一位被害人死前曾和房东大吵一架。当时房东无意中在他屋里发现了这个图案,以为是房客乱涂乱画,一怒之下索要赔偿。房客则坚称自己从没见过这鬼东西,觉得是房东想敲诈。而今天,我们在第三个死者的床头后面,又看到了它。”“对哦,如果他们都是精神上出现问题,不至于都画同一个图案啊?”“总之,我们该做的都做了,诸多可能性也进行了排除,现在不需要我们了。”高尾抹了把嘴,站起身,“回去就跟夏目警部说,那帮人是时候出马了。”“那些人?”竹野留里一头雾水,“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用做了?警部,这很可能连环命案啊!”
“我们出马是警察方面的最后确定。那群人,可不是随便都能请动的。竹野,记住前辈一句话:想在这个部门平平安安领高薪,以后见了那帮人,就得客气点,哪怕他们傲慢得想踩在你头上,也得忍着。”“那帮人……到底是谁啊?”
她抓起包急匆匆地跟在高尾身后推门而出。“那帮人,就是你今后要接触的人--咒术师。”大大
咒术师?
竹野留里还以为前辈是暗示她回去钻研一下霓虹的阴阳道文化。为了不拖后腿,她下班路上还特意去书店买了一本厚厚的《阴阳师考》。凌晨三点,刺耳铃声吵醒了她,高尾在电话里只甩下一个地址。又有新命案了?
是那个可恶的连环杀人犯吗?
竹野留里不敢耽搁,迅速起床穿衣赶往现场。这是一片被荒废的烂尾楼,远处警戒线的明黄色在黑夜里格外扎眼,当地警署的同僚疏散着周边住户。这种如临大敌的气氛,让她心下一沉一一难道发生了极其恶劣的劫持事件?
她神色一肃,亮出证件后进入现场,很快找到了高尾。“高尾警部,竹野报道!”
“哈?怎么来的是个女警察?”
说话的声音是京都腔调,懒散中透着让人不爽的傲慢。竹野留里循声看去,呼吸在对视的瞬间,微微一滞。这是与他年纪相仿的男人,深色和服里衬着雪白的领口,一丝不苟,可偏偏他顶着一头金色的头发,两边耳朵缀了好多个时髦的耳钉,泛着翡翠绿色,在灯光下很晃眼。
古今交融的装束,严谨禁欲又有点狂妄的邪气…如果不是那句话说得难听,这张脸真的很具迷惑性。
“你,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竹野留里回过神来,她忽然发现对方身上没挂任何证件,职业本能让她皱起眉,“证件呢?没有准入证件不能进入现场!男人轻哼一声,眼尾微微上挑,纤长的睫毛扫动间,那双漂亮的暗金色眼珠已经定在了留里身上。他不讲礼貌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变得更大了。
“东京这边的部门是没人了吗?居然开始招女人了。"男人歪了歪脑袋,丝毫不掩饰眼底的轻蔑,“喂,那个姓立石的老家伙,是退休了还是去世了?立石前辈可是带过不少新人的资深警部,在警界德高望重,调职前还语重心长地叮嘱过竹野留里要好好干。眼前这男人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年纪,开口不仅没礼貌,甚至连基本的社交客气都懒得装。“他退休了。”高尾说:“麻烦你了,禅院先生,我们锁定了三名人质的大概位置,可以确定该咒灵就是三起命案的制造者。”竹野留里懵了:咒灵,是什么玩意?
叫禅院的男人扬了扬眉毛:“什么?还有人质啊。”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听到这话,说道:“直哉先生,来的路上我就跟您说了一一”
“哦,我没注意听。”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表现的很无奈的样子,摊了摊手:“真是一群弱小而不自知的废物,除了浪费粮食和空气,对社会有贡献吗?还有你们一一”他扫了一眼高尾和竹野留里,“吃干饭的吗?”高尾微蹙眉:“第一个被害者出现时,现场残秽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附近的窗也没发现咒灵的行动踪迹。再加上死者生前有严重的忧郁症,体内被查出有安眠药,所以才错误判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