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F线：警察留里X咒术师直哉

“竹野，你觉得这世上有鬼吗？”

如果这个问题是在三个月前抛给竹野留里，那身为一名受过专业训练，信仰坚定的唯物主义警察,她一定会挺直腰杆，义正辞严的回答：“铃木警部，请放心！我是坚定的科学拥护者，绝不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的无稽之谈！″

当时，她跟上司铃木警部下班后，在居酒屋喝酒放松。听完这句话，上司只是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这位她最信任，也最踏实的部下。

“竹野啊，如果有鬼，你会害怕吗？”

她犹豫了一下，认真思考："这…”

“如果它们伤害了百姓一一”

竹野留里挺起胸脯：“警部，不管作恶的是鬼，还是人，身为一名警察，我都会尽我全力，将违法犯罪之人或…鬼，绳之以法！”“很好！“铃木警部激动的一拍桌子，“决定就是你了！竹野！”“是！保证完成任务…诶，您决定什么？”不久后，一张调职令便如期而至。

从地方警署调往东京都总部，这在旁人眼里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同事们的羡慕几乎要将她淹没。最喜欢八卦的一位同事，还打听到了新部门的薪水津贴高得令人眼红。

自警校毕业以来，竹野留里一直是个勤能补拙的典范。虽然在格斗擒拿等体术课上勉强及格，但在理论笔试和实干能力上，她从没掉过链子。可惜，二十六岁，即将二十七岁的她，似乎在警校毕业时就耗光了这辈子的考运。至今还没能通过霓虹国家公务员综合职考试，职业晋升的天花板就那栏冷冰冰的横在她头顶。

没事没事。

自己不还是实现了成为一名刑警的梦想吗？她性格忠厚善良，为人牢靠，口碑非常好，木警部给过她一句很高的评价：“如果你不知道该信任谁，找竹野准没错。”初到东京，搬入宿舍，结识同事，购置家具，顺便给远在京都老家当老师的老妈打个电话报平安。就在这一系列标准流程完成之后一一竹野留里开始她的一个任务。

“竹野，你觉得这世上有鬼吗？”

“诶？”她一脸茫然的看向开车的搭档高尾前辈。怎么他也问自己这句话。

初到东京的日子，竹野留里发现，高尾前辈脸上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是部门同事的标配。他们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将踏入屠宰场却还以为要去郊游的幼稚新生。

新部门没有欢迎仪式。

高尾前辈说，欢迎仪式要等到“第一次任务”结束。盛夏的东京，燥热将死亡的气息发酵得非常恶心。报案的是一名居住在练马区的房东。他有一名租客，一反常态的没有在每个月定期缴纳房租的时候给他打来房租。起初房东看在她以往都按时缴纳房租份上，宽限几日。但一个星期后，由于短信和电话的催促都没有收到回信，他亲自来到该房客租住的房间，却闻到了一股极其难闻的气味。竹野留里和高尾进去的时候，尸体还在。

那具女性尸体呈现出一种恐怖的死状，她并没有像普通尸体那样在夏季变得肿胀，反而像是一个被狠狠的拧干的抹布一般，全身的皮肉紧紧贴在骨架上，呈现出一种难看的紫色。

竹野留里盯着尸体，脸色苍白了几秒，胃部开始翻江倒海。一旁的高尾对各种场面都已免疫了，早就跟练马区的同僚开始交谈。她忍！

忍！绝对不能在新同事面前露怯！

再怎么说，自己早不是初出茅庐的小白了。高尾神色肃穆：“这是第三个”

“原本在这附近生活的那位′窗口'上个月已经过世，目前还没有找到代替他的人，所以才会把您叫来…”

“气味很浓，我百分之八十确定是咒灵，但，尸体还是要送去解剖。”“是……明白了。”

大大

“高尾警部，刚才您说，'这是第三个，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午饭时分，竹野留里毫无胃口，对面的高尾却吃得稀里哗啦，仿佛清晨时压根没见过什么尸体。

她又问了一句：“该不会是有连环杀人犯的存在吧？”“连环杀人？"高尾抬起眼，面无表情将杯中的清水一饮而尽，“哈一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这么理解。”

他放下杯子，抹了一把嘴，眼神幽暗。

“第一个死者，死在横滨，失业独居的中年男人，给公司当了半辈子牛马，生病了加不动班就被公司想办法给一脚踢开，到死都在写诉讼信，却连一分钱补偿都没拿到。”

“第二个死在丰岛区，七十多岁了，辛苦了半辈子，赚来的钱给了儿女，到头来被他们一脚踹开，自己孤零零的死在堆满垃圾的破宅里。”“第三个，就是今天这位女士。她三次婚姻，被渣男骗了三次，差不多连骨髓都被人敲碎吸干了，真是可怜。”

高尾倾身向前，阴影笼罩了留里，“现场排除了他杀的可能，他们都没有什么古怪的身体上的疾病，自/杀的话一-”“自杀不会是呈现那个诡异的死状吧？“竹野留里怯怯的说出自己的判断，“我感觉，简直就像是被什么给吸干了一样，好，好可.…”“呐，竹野，作为前辈我考考你，这些死者的共同点除开能表面看到的，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