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望夏看着电脑发呆,江柔不由得说她两句:“不是进来学习?怎么还看起电脑来了。”
陈望夏叉开电脑页面:“刚上网查点跟学习有关的东西。”
江柔将水果放到桌边,知道她在撒谎,却也没深究:“车厘子是我今天买回来的,可甜了。”
她吃了颗:“是挺甜的。”
“不打扰你学习了,有事叫我,也别学得太晚,十二点前睡觉,免得白天上课打瞌睡。”
陈望夏点头如捣蒜。
“妈,你是不是每天都要说一遍这些话?我都会背了。”
江柔懒得理她,关门出去。
陈望夏吃了几颗车厘子,拿起叉子吃切好的杨桃,随后掏出张试卷来做,中间休息的时候,用红笔在桌前的日历打了个叉。
每过一天就用红笔叉掉一天是她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的功夫,她转学来这里有一个多月了。
陈望夏抬头看了看贴在墙上的照片,里面是黄山日出。
以后一定要去看一次。
“咚”一声,她登录在电脑上的Q响了,显示有消息进来。
陈望夏挪动鼠标,点开看。
我最最最爱的高珊:望夏,你还会回长乐镇吗?
她敲键盘,开玩笑回了条:我只是转学而已,又不是死了,要是有时间会回去看看你们的。
对面很久才回:好。
*
天刚亮,闹钟就响了。
陈望夏从床上爬起来掐灭闹钟,去刷牙洗脸时照了下镜子。
镜子里,她脸白白净净,没长什么青春痘,起床后随手扎的高马尾有些乱,乌黑长发沿着后脑勺垂下来,发尾有点天然卷。
昨晚睡得不太好,眼睛周围有一层淡淡的青色。陈望夏按了下眼,没怎么管,进客厅吃早饭。
六点二十分,她拎起书包背上,换鞋准时出门。
“妈,我到楼下等你。”
“帮我拿车钥匙。”
“拿了。”一出门,踩到了东西,她打着哈欠往脚下看,一把黑色的伞映入眼帘。陈望夏原本还有些困的,现在瞬间清醒。
这是昨天被风吹走的伞。
谁捡它回来的?
陈望夏东张西望,周围一个人影都没,她只好问她妈:“妈,你昨天是不是出去找伞了?”
江柔莫名其妙:“昨天下那么大雨,我怎么可能去找伞。”
她心乱如麻,弯下腰捡起伞,退回屋里,不忘关上门,随后跑进去找江柔:“妈,你快看。”
江柔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愣在原地:“怎么了?”
“伞啊,这是昨天被风吹走的伞,我刚一出门就看到它了。”陈望夏快要将伞怼到她面前了。
“看到了看到了。”江柔推开她的手,“但怎么可能呢。”
陈望夏捏紧伞。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它就是回来了,总不能是它自己长脚回来的吧。”她脱口而出道,“难道是昨天那个鬼帮我捡回来的?”
如果真的是他,他为什么要帮她捡伞,他有什么目的,是不是发现了她能看见鬼,来试探?
江柔听不得她说这种话:“又来了,什么鬼不鬼的。”
“又不信我。”
江柔的确不信。
“兴许是有人见你伞被风吹走了,帮你捡起来,想还你。”
“但你跑得太快,没听见有人叫你,对方跟过来,把伞放到我们家门口就走了,别想太多。”
陈望夏不相信是什么好心人做的,更相信是那个鬼做的:“你可以调门口的监控来看。”
江柔立刻打开电脑查看监控:“门口监控坏了,看不了。”
陈望夏:“……”
她没话说了,唯一能证明事实的监控居然坏了。
怎么会这么巧。
江柔从她手里接过伞,放墙上挂着:“我先送你去上学,不然就要迟到了,晚上回来再说。”
陈望夏无奈跟她去学校。
因为伞的事,她上课都没法集中注意力,被老师叫了几次。
大课间,陈望夏去厕所洗了把脸,劝自己不要再想了,专心上课要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三节课是物理课。
陈望夏打起精神来认真听课,低头做笔记时余光无意扫过旁边的那扇窗,一具有些透明的身体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眼底。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昨天的那个鬼随意倚着窗,一条腿直直的,另一条腿微曲朝后放,脚底抵墙,双手后撑在窗台上,臂间的肌肉有点明显,线条流畅。
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
他所穿校服随身体而动,隐隐约约勾勒出形状。
阳光透过他透明的身体照到她身上,暖洋洋的。陈望夏握笔的手一松,笔从她掌心滑落。
他弯腰,接住了那支笔。
陈望夏心跳骤停。
他将笔放回她桌面,倾身向前,掌心压在她卷子上,冰冷指尖不经意擦过她,透心凉,可他的笑容还是那么的温暖灿烂。
“你是不是能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