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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温度熨热输液管里面冰凉的药液。

中间周靳予醒了一次,睁开眼时迷迷糊糊地模样,有点乖,也有点可爱。姜稚夏看得心有点软,感叹长得好看的人太占便宜了。即使他之前说话硬邦邦的赶人,看到他这幅模样,姜稚夏也不忍心不管他。她问他:“醒了?还难受吗?”

周靳予表情带着懵然,有点没防备似的怔怔望着她,“你怎么还没走?'姜稚夏看着他说,“我不走啊,我得陪你。”周靳予眼睫颤了下,用几近低喃的声线说:“不是觉得无聊想走了吗,再不走……就不让你走了。”

姜稚夏只看到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想凑近听的时候,发现他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等周靳予再醒来时,药瓶里的药水只剩下一半了。身体很明显的变得舒适,不那么燥热,疼痛感消除了很多,呼吸时不再感觉到那种热气在鼻腔里流动,身体变得舒爽轻松。诊疗室里的人已经走了一大半,屋子里变得冷清,身边床位里的母子同样离开了。

周围只剩下他,和还坐在旁边陪他的姜稚夏。见他醒了,没像上次很快再睡着,她微起身,“感觉怎么样?”注意到她关切的目光,眼睛一错不错的望着他,他有点不太自在的避开,有些难以抑制的奇怪情绪从心底爬上来,他努力压抑住。“…好多了。”他用不那么沙哑的声音回道。“嗓子还疼吗?有没有觉得哪里还不舒服?渴不渴?“她一连串发问。周靳予歪了下脑袋,抿了抿唇,“你问这么多,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可能是因为刚醒,他声线偏低,有种勾人的磁性。姜稚夏的目光被他吸引住。

周靳予躺在床上,露出白皙细长的锁骨,大概是身体发热,他的脖颈处透出微微的薄红,皮肤呈现出很漂亮的颜色。她紧张地吞咽了下。

视线突然撞上。

他的眼珠很漂亮,像琉璃珠子般剔透,眼尾带淡淡的红,明明平时淡漠的目光,此刻有种蛊惑人的冷欲。

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牢牢的罩住她。

姜稚夏不由得心头一动。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他生病时带着脆弱感,或者是语气低沉的轻缓。她觉得现在的周靳予好像……有点好欺负。有点、想掐掐他的脸。

她嘴角扬起,“先回答,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周靳予看着她,“你真想知道?”

她顿了下,“算了,我不想听到和我相反的答案。”她说的直接,周靳予愣了愣。

接着,她忽然倾身靠近,手朝他伸过来。

周靳予看着她渐渐靠过来,伴随着淡香的气息传来,他嘴唇抿紧。他知道她想做什么。

只是身体太累了,没什么力气。

算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

就这一次,

她喜欢,就让她摸吧。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他猜测的方向发展,姜稚夏并不是想摸他。她探身拿过他旁边的杯子,倒了一杯水给他。“喝一点吧,是温的。”

周靳予没动,漆黑的眼眸盯着她的脸。

姜稚夏以为他害羞了,“你别不好意思,怎么说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照顾一下又没什么。”

在看了她几秒之后,他终于接过她手上的杯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姜稚夏缓缓松口气,放松下来忍不住玩笑说:“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是多管闲事呢。”

周靳予:“你想听的话我可以说。”

姜稚夏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用了,谢谢。”他垂下头,唇角浅浅的勾起一个弧度。

过了会儿,他问:“现在几点了?”

“八点多,你已经打完三瓶药水了,护士说你把现在这个吊瓶打完就可以走了。”

“嗯。”

看剩下的时间估计要半个小时,在姜稚夏迷惑的目光中,他把书包拿出来,掏出试卷放在腿上,接着去笔袋里拿笔。身边的姜稚夏从他拿出试卷时身体就僵硬了,看他的架势不像是给她做才松口气,接着不禁问:“你干什么?”

周靳予:“脑袋有点晕,做套卷子清醒一下。”姜稚夏震惊地嘴巴合不上,呆呆地看他好几秒。疯了!

绝对疯了!

不是他疯,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难道这就是学霸的世界,高烧39°脑袋迷糊的像浆糊,不是选择继续躺下休息,而是去做套卷子!

姜稚夏二话不说,直接把卷子抢走,用严肃的语气跟他说,“病人就应该好好休息,你少做点题天又不会塌下来,现在躺回去,立刻。”周靳予怔住,敛了敛眸,他鲜少听到这些话。从小到大,只要他做题学习,就会得到赞赏和鼓励,从没人告诉他可以歇一歇,不做题也没关系。

他的身体比学习更重要。

手机铃声响起。

周靳予接了,那边是时燃,他嗓门挺大,“哎呦,你干吗呢,我发你消息几个小时不回我,我就是抄了点作业,也不至于被打入冷宫吧。”在得知周靳予因为发烧没看到消息,此刻就在医院里的时候他声音高了八个度。

一旁的姜稚夏听得一清二楚。

“你发烧了不告诉我!”

“在哪个医院,给我地址。”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