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疯狂打方向盘过弯的华安手抖了一下,车子在雪地上稍微晃了一下,才重新回正。
“啊?没、没事啊!”华安的声音明显拔高了一个调,透着一股心虚,“能有啥事?大家都好着呢,吃好喝好,身体倍儿棒。”
周宴瑾是什么人?在商场上跟那些老狐狸玩心理战玩了这么多年,华安这点小九九哪能逃过他的眼睛。
这小子,绝对有事瞒着他。
而且这事儿还不小。
“既然没事,你刚才手抖什么?”周宴瑾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华安。
昏暗的车厢里,周宴瑾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x光一样,看得华安头皮发麻。
“哎呀,那就是路滑,路滑!”华安强行解释,额头上都冒汗了,“姐夫你别多想,真的是好事。大家都在家等你呢,特别是……特别是我姐。”
说到“我姐”两个字,华安差点咬了舌头。
完了完了,差点说漏嘴。
姐姐可是下了死命令,要是提前透露了消息,回家就打断他的狗腿。
周宴瑾看着华安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心里的疑云更重了。
但他没有再追问。
既然是好事,又瞒着他,那大概率是什么惊喜?
或者是……
周宴瑾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吧。
上次虽然没做措施,但也才过了一个多月……
皮卡车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山路。
这里的雪完全没有化,白茫茫的一片。
华安把车停下,跳下车去给轮胎装防滑链。
周宴瑾也跟着下了车。
山里的空气清新得有些醉人,也冷得刺骨。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寒风吹过松林的呜咽声。
“需要帮忙吗?”周宴瑾问。
“不用不用!这粗活我来就行,姐夫你那手是签几亿合同的,别冻坏了。”华安动作麻利地把铁链子套在轮胎上,扣好卡扣,“妥了!”
重新上路。
有了防滑链,车轮碾过冰面时发出“咔啦、咔啦”的脆响,很有节奏感。
这种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得很远。
周宴瑾靠在椅背上,手里依然紧紧握着那个暖水瓶。
“姐夫,你知道吗?”
华安大概是觉得气氛太沉闷,或者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开始没话找话,“以前我觉得你这种大老板,肯定特难伺候,高高在上的。没想到你对我就跟亲哥似的。”
周宴瑾看着前方起伏的山峦,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因为你是韵韵的弟弟。”
“嘿嘿,也是。”华安咧嘴一笑,那张被风吹得通红的脸上满是得意,“我姐那是真有眼光。也就是她能降得住你。”
“是她降住我,还是我惯着她?”周宴瑾反问,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那必须是互相的啊!”华安一拍大腿,“这就是爱情!姐夫,等会儿到了家,不管看到啥,你都要挺住啊。”
“挺住?”周宴瑾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为什么要挺住?”
“呃……”华安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那个,我是说,太惊喜了,怕你激动过头。对,就是激动过头!”
周宴瑾不再说话了。
他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村落灯火,心跳开始加速。
到底是什么惊喜?
能让这一家子人都变得神神秘秘的。
车子爬上最后一个陡坡。
前方出现了一棵熟悉的大槐树,树上挂着红红的灯笼,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那是白溪村的村口。
华安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周宴瑾,突然脚下一踩油门。
“坐稳了姐夫!最后冲刺!”
皮卡车发出一声咆哮,车尾在雪地上极其风骚地甩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卷起一片雪雾,冲进了村子。
周宴瑾甚至能听到华安嘴里发出的“芜湖”的怪叫声。
这小子,车技确实有点东西。
只是……
周宴瑾看着越来越近的那个贴满福字的小院,手心里竟然微微出了一层汗。
车子在门口一个急刹停住。
院子里灯火通明。
“到了到了!姐夫快下车!”
华安熄火,跳下车。
周宴瑾推开车门,迈下车。
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他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皱的大衣,深吸了一口凛冽的寒气,抬起头。
院门被猛地推开。
穿着棉袄的李桂芬轻声细语的说,“哎哟我的好女婿!可算回来了!”
李桂芬那热情劲儿,直接冲上来就抓住了周宴瑾的手,上下打量,“瘦了!黑了!是不是没吃好?快快快,进屋,饺子都煮好了!”
夜已经深了,其他人早就回去睡觉,只有李桂芬估摸着时间,起来煮饺子。
李桂芬让周宴瑾慢慢吃,吃完先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就回去休息了。
周宴瑾在堂屋简单应付了几口热乎的饺子,虽然李桂芬热情得恨不得把锅都端给他,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