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照亮。”
金色的光芒从印记中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初,”他继续说,“我需要你的污染核心。不是用来侵蚀,是用来……转化。”
暗绿色的光芒涌出,与金色交织,形成一道螺旋上升的光柱。
“暗,蓝,”他最后说,“我需要你们的全部。用来……见证。”
黑色与蓝色的光芒同时涌出,汇入那道光柱。四种颜色交融、旋转、升华,最终在成天手中凝聚成一支笔——
不是规则之笔的虚影,而是真实的、可触碰的、由四种规则本源共同铸造的审判之笔。
笔身漆黑如夜,笔尖暗金如血,笔杆上缠绕着金色与暗绿色的纹路,像两条相依为命的藤蔓。握在手中时,成天能感受到四个不同的心跳——晓光的温暖、初的坚韧、暗的沉稳、蓝的敏锐。她们都在,都与他同在。
成天握紧它。
“审判?”裁决长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你凭什么审判?你只是一个刚激活零号规则的候选人,连规则本源的万分之一都没有掌握。而我们,是委员会花费千年打造的终极清理单位,专门对付你这样的——”
“闭嘴。”
成天打断它。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敲在裁决团的规则核心上。
三十个裁决者的动作同时一滞。
“你问我凭什么审判?”成天向前迈出一步,“凭我经历了这个世界最深的绝望,也见证了这个世界最强的希望。”
第二步。
“凭我见过背叛,也见过忠诚;见过自私,也见过牺牲;见过系统的冷酷,也见过人类在绝境中绽放的光芒。”
第三步。
“凭我带着四个不同的意识走进零号规则,凭我在规则本源面前没有失去自我,凭我——”他举起手中的笔,“现在能改写一切我想改写的东西。”
第四步。
他站在裁决团面前,与那个比他高三倍的裁决长对视。
“你不是问我凭什么审判吗?”成天说,“我现在告诉你答案——”
他抬起笔,在虚空中写下一个词。
【分离】
不是复杂的规则语句,不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艰难书写,只是轻轻一笔,一个词。
但这个词写下的瞬间,三十个裁决者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啸。它们身上那些银白色的甲壳开始剥落,露出下面原本的面目——那不是机器,不是人造物,而是被改造的人类。
每一个裁决者,曾经都是失败的判官候选人。
委员会将他们捕获,剥离意识,改造成规则清理单位,让他们永远成为系统的奴隶,失去自我,失去记忆,失去一切。
成天能“看到”这一切——每一个裁决者身上纠缠的规则枷锁,每一道枷锁对应的被篡改的命运,每一个被囚禁的灵魂在黑暗中无声的嘶喊。
他又写下一个词。
【解放】
规则枷锁崩断的声音,如亿万条琴弦同时断裂。
三十个裁决者的身体开始崩溃,但崩溃的同时,那些被囚禁的意识碎片从残骸中飘出,化作三十个不同的人形光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黑发黄肤,也有金发碧眼。每一个都在看着成天,眼中不再是血色,而是解脱后的平静。
“谢谢你……”一个老者模样的光影轻声说,他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八十七年了……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一个年轻女子的光影飘到他面前,她的面容模糊,但那双眼睛清澈如泉:“我弟弟……他还活着吗?在第七号副本……”
成天闭上眼睛,感知片刻,然后睁开:“他还活着。还在挣扎。但我会去找他。”
女子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不舍:“告诉他……姐姐一直在等他。”
光影消散,融入虚空。
一个接一个,三十个被囚禁的灵魂,三十份被压抑了数十甚至上百年的记忆,在成天面前化作点点星光,散入无尽的白色空间。
只剩下裁决长还站在原地。它的身体也在崩溃,但那颗独眼中的金色瞳孔依然亮着——那是委员会留下的最后控制手段,与它的核心深度绑定,无法被简单解除。
“你……以为……赢了?”裁决长的声音断断续续,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委员会……已经……锁定……这里……他们……会派……更高级的……”
成天没有说话。他走到裁决长面前,凝视着那颗金色的瞳孔。
在那瞳孔深处,他看到了一个身影——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和阿格斯生命科技截然不同的制服,面容坚毅,眼神疲惫。那是裁决长被改造成怪物前的样子,也是一个曾经试图反抗的判官候选人。
“你叫什么名字?”成天问。
裁决长的独眼剧烈震颤。那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它内心深处最后一道锁。
“……顾……城……”它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冰冷的机械音,而是带着颤抖的人声,“我叫……顾城……”
成天点头。他举起笔,轻轻点在它那颗金色的瞳孔上。
【安息】
不是抹除,不是消灭,只是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