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者之笔的笔尖吻合。
“那是规则稳定装置的控制端。”李欣然说,“如果笔是钥匙,也许我们可以关闭这个记忆回放。”
“或者激活更可怕的东西。”成天说。
投影们越来越近。女研究员已经举起注射器,针尖对准成天。虽然知道那是投影,但成天能感觉到,如果被“注射”,他的规则结构真的会被修改。
他做出了决定。
冲向控制台,举起记录者之笔,笔尖对准那个空洞,插入。
笔尖与空洞吻合的瞬间,整个世界静止了。
投影凝固在半空中。灯光不再闪烁。震动停止。
然后,控制台的全息投影开始变化。DA双螺旋解体,重组成一个女人的面孔——正是那个女研究员。
“身份验证通过。”女人的声音从控制台传出,冷静而机械,“欢迎回来,林月博士。”
成天和李欣然愣住了。
“林月博士?”成天看向李欣然,“那不是你的导师吗?”
李欣然脸色煞白:“她……她不是已经……”
“我是林月博士的个人智能助理,代号‘回响’。”全息面孔说,“我记录了林月博士在最终时刻上传的全部记忆和意识碎片。根据协议,当有人使用‘记录者之笔’激活我时,我将传递她留下的最后信息。”
面孔转向成天:“首先,请允许我纠正一个错误。你不是RV-887。或者说,你不只是RV-887。”
“什么意思?”
“RV-887是第七号判官种子实验体的编号。”回响说,“但你在被选为实验体之前,还有另一个身份。你是林月博士的儿子,林成天。”
成天如遭雷击。
“不可能……我姓成,不姓林。我父母在车祸中……”
“那不是车祸。”回响打断他,“那是记忆覆盖程序。摇篮公司发现你天生具有规则亲和力,是完美的判官种子候选人。但他们需要你‘干净’,没有过去的牵绊。所以他们对你的记忆进行了修改,伪造了你的身份和过去。你的父母,林月和陈天宇,都是摇篮公司的研究员。他们不同意公司用你做实验,试图带你逃离,但……失败了。”
全息投影切换,显示出一段录像。
录像中,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一个婴儿,在实验室里与一群穿西装的人对峙。女人——林月——情绪激动地说着什么。男人——陈天宇——护在她身前。
然后枪声响起。男人倒下。女人抱着婴儿冲向出口,但被拦住。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接过婴儿,女人被拖走。
录像结束。
“你的父亲当场死亡。你的母亲被囚禁,被迫参与血清项目,作为让你活下去的条件。”回响的声音依然机械,但似乎多了一丝情绪,“她在项目中偷偷留下了后门和线索,希望有一天你能找到真相。这支笔,这本规则书,都是她留给你的。”
成天感到天旋地转。他扶住控制台才没有倒下。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过去,都是假的?
他是摇篮公司制造的实验品,但也是反抗者的后代?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他的声音嘶哑。
“因为你即将面临选择。”回响说,“血清就在教堂里,但那是经过公司修改的版本。它确实能稳定规则污染,但也会彻底覆盖你的记忆,让你成为公司控制的‘新人类’。而教堂里的规则稳定装置,其实是记忆清洗器。”
投影切换,显示教堂的内部结构。地下室有一个巨大的装置,装置中心是一个培养槽,槽里悬浮着一个人——一个女人,浸泡在发光的液体中,处于休眠状态。
“那是你的母亲,林月。”回响说,“公司没有杀她,而是把她作为装置的核心部件。她的规则结构被用来维持装置的运转。如果你想拿到真正的血清——没有记忆修改副作用的原版血清,就必须关闭装置,释放她。但那样做,教堂的净化区域会消失,周围的污染会立刻涌入。”
“而且,”回响补充,“装置关闭时,会向公司总部发送警报。他们会知道你还活着,知道你在反抗。更多的处决者,更强的追捕力量,会接踵而至。”
成天看着投影中母亲沉睡的面容。
他想起那些被修改记忆的受试者空洞的眼神。
想起王大勇最后的解脱。
想起铁拳说“神只会吃人”。
想起自己这一路上见过的所有痛苦和挣扎。
然后他看向李欣然。她的眼中有关切,有担忧,也有……等待。等待他的决定。
站台外传来枪声——是老赵他们。
还有惨叫声。
时间不多了。
成天站直身体,看向回响:“原版血清在哪?”
“在装置的核心,与你母亲在一起。但要拿到它,你必须进入教堂,面对装置的保护系统——那些你看到的幻象,还有更实质的守卫。”
“告诉我怎么去。”
回响的全息面孔露出一个微笑——那是属于人类的微笑。
“我很高兴你做出了和你母亲一样的选择。”她说,“路线图已传输到你的规则书。另外,作为林月博士的遗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