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白大褂的合影。背景就是这个站台实验室。照片下面有每个人的名字和职务。
李欣然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林月……我的导师。”她的声音颤抖,“她是血清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但我记得,她在R-135事故前就失踪了。公司说她辞职了,但……”
她翻到下一页。那是一份手写的日记,字迹潦草:
“3月17日。月姐今天很焦虑。她说高层在施压,要加快血清研发。但动物实验结果不稳定,有三只实验鼠在注射后规则崩溃,变成了……不可名状的东西。她拒绝进行人体实验。”
“3月25日。月姐被调离项目。新来的负责人很冷漠,他说‘必要的牺牲’。我第一次感到害怕。”
“4月3日。他们带来了第一批‘志愿者’。都是感染者,有些还有意识。月姐试图阻止,但被保安带走了。我再也没见过她。”
“4月15日。血清第七次迭代完成。效果‘良好’。受试者的污染被抑制,但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很空洞。像被掏空了。”
“4月30日。我决定留下这份记录。如果有人找到,请记住:血清不是解药,是另一种病毒。它在治愈身体的同时,会杀死灵魂。摇篮公司不是救世主,他们是……”
日记在这里中断。最后一页被撕掉了。
“看背面。”成天说。
李欣然翻到背面,那里用极小的字写着一行话:
“他们在制造适合新世界的‘新人类’。没有过去,没有记忆,只有服从。这不是医学项目,是社会改造工程。病毒是开始,血清是终结。我们都在计划之中。”
站台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是某种有节奏的震动,像巨大的心跳。实验室里的设备开始摇晃,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什么声音?”李欣然警觉地站起。
成天展开规则视野,看向震动传来的方向——站台深处,隧道更黑暗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庞大的规则源正在苏醒。不是清道夫母体,更庞大,更古老。
“我们得离开这里。”他说。
但已经晚了。
站台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不是他们头灯的光,是嵌入天花板的老旧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芒。灯光闪烁了几下,稳定下来,照亮了整个站台。
然后,他们看见了“它们”。
那些白大褂的人影。
不是实体,是半透明的投影。有十几个人,穿着白大褂,在站台上来回走动,忙碌着。他们互相交谈,但听不到声音;操作仪器,但仪器是虚幻的;在实验记录上写字,但笔尖不接触纸面。
“这是……记忆投影。”李欣然低声道,“强规则环境留下的时空印记。就像录像带,在特定条件下会重复播放。”
投影中,一个女研究员走向培养槽。她打开槽盖,里面是一个悬浮在液体中的人形——那人的皮肤下规则线条清晰可见,像发光的血管。女研究员记录着数据,然后转头对另一个研究员说了什么。
另一个研究员点头,走向控制台,按下按钮。
培养槽里的液体开始变色,从清澈变成浑浊。人形开始挣扎,无声地尖叫。皮肤下的规则线条暴走,刺破皮肤,在空中乱舞。
女研究员冷静地记录着:“受试者RV-887,规则崩溃。记录时间:4分37秒。建议:提高血清浓度,加强意识抑制。”
成天感到血液凝固。
RV-887。
那是他的系统编号。
投影中的“受试者RV-887”停止了挣扎。他的身体开始分解,化成无数光点,消失在液体中。女研究员合上记录本,转向镜头——不,转向成天和李欣然站的位置。
她似乎看见了他们。
她的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话。没有声音,但成天读懂了唇语:
“你回来了。”
然后所有投影同时转头,看向他们。
那不是无意识的记忆回放。那些投影有意识,它们在“看”着他们。
“这是陷阱。”成天拉起李欣然就跑。
但站台出口已经被封锁——不是物理的封锁,是规则的封锁。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出现在隧道口,上面流淌着复杂的规则符号。
投影们开始向他们走来。动作缓慢,但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女研究员走在最前面,她手中拿着一个注射器,注射器里是发光的液体——血清。
“接受……净化……”一个声音直接在成天脑海中响起,是多重声音的混合,男女老少都有,“成为……新人类……忘记……痛苦……”
“我拒绝。”成天举起记录者之笔。
笔身的光芒在投影的压制下变得微弱。这些投影不是实体,不能直接攻击,但它们的规则存在本身就在扭曲周围的现实。成天感觉自己的规则结构在被拉扯,那13%的冲突风险在加剧。
“成天,看那个!”李欣然指向站台中央。
那里有一个控制台,控制台上方悬浮着一个全息投影——一个旋转的DA双螺旋结构,但螺旋链是由规则线条构成的。结构中心有一个空洞,形状和大小……正好和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