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味道。虽然不完整,但确实是那个东西。”
成天心中一凛。
“你知道判官之器?”
“当然知道。”老人说,“因为档案馆的建立者,就是上一任判官。或者说……是判官的‘遗产’。”
他站起身,走向书架。他的脚步很稳,完全不像一个八十岁的老人。
“三年前,病毒爆发前三个月,判官找到了我。他说他预见到了世界的终结,也预见到了系统的降临。他想要留下一些东西,给后来者一点希望。”
老人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笔记,走回书桌。
“但他自己已经不行了。过度使用判官之器,让他被规则同化到了临界点。他只剩下最后一点时间,于是建立了这个档案馆,把我困在这里——用他的话说,是‘任命’我为看守。”
“困在这里?”李欣然抓住了关键词。
“是的,困在这里。”老人的声音里有一丝苦涩,“档案馆是一个完美的规则领域,但也是个监狱。我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除非像你们这样,拥有判官之器碎片的人,才能穿过空间裂缝。”
他翻开那本笔记,推到成天面前。
“这是他留给你的。”
成天看向笔记。泛黄的纸页上,是手写的文字,字迹工整但透着一股急切
【后来者如果你看到这些文字,说明你已经接触到了判官之器的碎片,并且开始被规则同化。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
【第一,系统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它是一个‘程序’,一个按照既定逻辑运行的收割机制。它的目的是收集各个世界的规则碎片,用于维持某个更高存在的‘稳定’。至于那个存在是什么,我不知道。】
【第二,判官之器是唯一能对抗系统的东西。但不是完整的判官之器——完整的器会彻底同化使用者,让他成为规则的一部分。你需要的是‘破损的器’,就像你现在拥有的那样。它有能力,但不会完全吞噬你。】
【第三,规则有漏洞。这是系统最大的弱点,也是你唯一的机会。系统的运行基于一套严密的规则逻辑,但它无法处理‘自相矛盾’的规则。如果你能制造一个规则悖论,植入系统的运行逻辑中,就有可能让它崩溃,或者至少瘫痪一段时间。】
【第四,去找‘静默之笔’。那是我留下的完整判官之器,埋在我的坟墓里。但不要使用它——那是陷阱。系统在寻找完整的判官之器,一旦你使用,它会立刻锁定你的位置。把笔当作诱饵,或者……最后的武器。】
【第五,小心‘钥匙’。系统培养钥匙,是为了打开某个‘门’。那扇门背后是什么,我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你遇到其他钥匙,不要信任他们。钥匙之间会互相吞噬,这是系统设计好的进化机制。】
【最后,记住规则不是用来服从的,也不是用来践踏的。规则是工具,是语言,是你理解和塑造世界的方式。学会‘阅读’规则,而不仅仅是‘使用’规则。】
文字到这里结束了。
成天抬起头,看向老人“规则漏洞……具体该怎么做?”
老人摇了摇头“判官没有细说。他只是留下了这个概念,说这是系统逻辑上的‘缺陷’,但具体怎么利用,需要后来者自己发现。”
他顿了顿。
“不过,他留下了一些线索。”
老人又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文件。
照片上是一个实验室的场景,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正在操作某种仪器。仪器的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和数据。
文件则是一份实验报告,标题是《关于规则悖论的可实现性研究》。
成天快速浏览文件。
报告的核心内容是通过人为制造两个互相矛盾的规则,让它们在同一个系统内同时生效,会导致系统的规则逻辑陷入死循环,从而崩溃或瘫痪。但难点在于,大多数规则矛盾会被系统自动检测并修复,需要找到系统逻辑的“盲点”。
报告的末尾,有一行手写的注释
【关键在于‘观察者效应’。系统对规则的监测基于‘观测’,如果能让某个规则在‘被观测’和‘不被观测’时呈现不同状态,就能制造出系统无法处理的悖论。】
成天看不懂。
“观察者效应?量子物理的那个?”
“类似,但不完全是。”老人解释,“在规则层面,‘观测’本身就是一种规则干预。当你观测一个规则时,你就已经影响了它。判官认为,如果能利用这一点,制造一个‘当你观测它时它是a,当你不观测时它是b’的规则,系统就无法确定它的真实状态,从而陷入逻辑混乱。”
成天若有所思。
他想起了自己在停车场使用规则视觉时,那种“看到规则就会影响规则”的感觉。原来那不只是他的错觉,而是规则层面的客观现象。
“那具体该怎么做?”他问。
老人刚要回答,图书馆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而是规则层面的震动。成天能“看”到,整个档案馆的规则结构都在轻微颤抖,像被什么东西撞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