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高墙之外(2 / 4)

构,以及一条用红笔特别标出的路线从厂区西北角的锅炉房后面开始,经过一个废弃的化料池,钻过一段垮塌的管道,最后通往主楼地下三层的设备间通风口。

“通风管道。”李欣然的手指顺着红线移动,“入口在锅炉房后面的地下检修井,井盖用这把钥匙开。管道直径八十厘米,成年人可以爬行通过。内部有三道手动阀门,需要按顺序开关,否则会触发警报——如果警报系统还在工作的话。”

她把草图和钥匙小心收好,看向成天“这条路是当年施工时的检修通道,连厂里的保安都不知道。赵启明他们发现后,没有上报,留作紧急撤离路线。现在,它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成天看着草图,脑子快速运转“锅炉房在围墙里面。我们怎么进去?翻墙?”

“翻不过去。”李欣然摇头,“墙顶有铁丝网,有罐头警报,还有巡逻哨。就算侥幸翻进去,锅炉房在主楼背面,要横穿整个厂区,至少会被三组巡逻队发现。”

“那怎么办?”

李欣然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走到断墙边缘,望向制药厂。晨光越来越亮,厂区里的活动也明显起来一队五人的巡逻队从主楼里出来,沿着围墙内侧开始绕圈;水塔上的白色身影消失了,可能是下去了;主楼三楼的一个窗户后面,有人影晃动,像是在用望远镜观察外围。

“等。”她说。

“等什么?”

“等天黑。等他们换岗。等一个机会。”李欣然靠墙坐下,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小口喝着,“我们的优势是知道这条密道,而他们不知道我们知道。劣势是……”她看了眼成天肩膀和腰侧的伤,又看了眼自己渗血的腿,“我们的状态撑不了多久。必须在今天之内进去,找到血清,然后出来。”

成天也坐下来,背靠着冰凉的砖墙。他摸出怀里那包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李欣然。两人默默地吃着,眼睛都盯着制药厂。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升起来,但光线始终是那种病态的昏黄色,像得了黄疸病的眼睛。厂区里的巡逻队每两小时换一班,交接时会在门口抽烟闲聊几分钟。成天数了数,白天至少有三支不同的巡逻队,每队五人,装备统一步枪、手枪、对讲机,还有两个人背着长条形的箱子,可能是火箭筒或者****。

“他们不是普通的幸存者团伙。”成天低声说,“是军队。”

“前军队。”李欣然纠正,“或者雇佣兵。你看他们的战术动作——交替掩护、交叉火力配置、哨位选择——都是标准的小队作战流程。牧羊人要么自己就是军人出身,要么花大价钱招揽了这样的人。”

“为了一个规则源碎片,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值得。”李欣然的声音很沉,“如果你见过碎片的力量……就会明白,为什么有人愿意为它赌上一切。赵启明音频里说的那个‘融化的人’,很可能就是碎片辐射的受害者,或者……是试图融合碎片的失败品。”

成天想起笔记本上关于“时空错位”的提示。规则、碎片、辐射、融合……这些词像一团乱麻,缠得他脑子发胀。他只是一个普通游戏策划,为什么会卷进这种超现实的东西里?

“李欣然。”他忽然问,“如果找到血清,治好我的伤……然后呢?碎片怎么办?牧羊人怎么办?”

李欣然沉默了很久。风吹过废墟,卷起地上的沙土,打在她脸上,她没躲。

“我的任务,从来就不是血清。”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系统给我的指令,是调查规则源异常波动,评估威胁等级,必要时……清除污染源。”

成天心里一紧“清除?怎么清除?”

“爆破。高温焚化。或者,如果条件允许,回收。”李欣然转过头,看着他,“但赵启明的音频让我明白,清除指令本身可能就是陷阱。系统想让我们激活碎片,而不是摧毁它。我们可能是祭品,是燃料,是打开某个门的钥匙。”

她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改了计划。我要进去,找到碎片,然后……毁了它。用我自己的方式。”

“什么方式?”

李欣然没回答。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不是药片,是六根手指粗的金属管,两头封着防水胶帽,管身上印着极小的黑色骷髅标志。

“塑胶炸药,军用级。”她合上盖子,“够把地下三层炸上天。如果运气好,能把规则源碎片一起埋了。”

成天盯着那个铁盒,喉咙发干“那你呢?怎么出来?”

“有备用路线。”李欣然把铁盒收好,“赵启明在草图背面标了另一条路,从设备间通往厂区外的排水主管道。但那条路……需要有人在外面接应。”

她看向成天“这就是我要你做的事。我进去安置炸药,找到血清,然后从排水管道出来。你在出口等我。如果一小时后我没出来……”

“就炸了?”成天打断她。

“就炸了。”李欣然点头,“引信是定时的,最多只能延迟一小时。这是为了防止我被俘后,他们拆弹。一小时后,无论我在哪里,炸药都会爆炸。”

成天张了张嘴,想说这太疯狂了,想说肯定有别的办法。但看着李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