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李欣然跪在地上,用手指抚摸那个符号,轻声说“妈妈画的蝴蝶好看吗”。
“李欣然。”他叫住她。
“嗯?”
“等找到血清,治好伤……之后你想做什么?”
李欣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晨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回家。抱抱我女儿。然后……”
她顿了顿。
“把这一切,都烧成灰。”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背影重新挺直,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哪怕折断也要刺出去的刀。
成天跟上去。东方天际,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了血红色的夜幕,落在远处制药厂高耸的水塔上。
那水塔上,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
穿着白袍,静静地站着,像在眺望,又像在等待。
牧羊人。
成天的心脏,沉沉地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