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燕语莺啼(1 / 6)

浪淘尽绮梦碎 诸葛风1 4800 字 2小时前

第一百六十章.燕语莺啼

《案影浮香》

江风拂楚,旧案凝霜兮。红墙映盏,账册藏光。

豆皮裹糯,岁月留芳兮。模具牵丝,祸起萧墙。

紫阳柳色,漫过轩窗兮。指尖寻迹,墨字凝凉。

芝麻酱浓,烟火绕梁兮。初心未改,道义昭彰。

沙井途远,风雨茫茫兮。一纸凭条,暗记行藏。

旧机锈迹,刻尽沧桑兮。幽微之处,露尽锋芒。

桂香携信,遥寄他乡兮。故园滋味,牵念绵长。

真相如藕,深埋泥塘兮。抽丝剥茧,终见天光。

江汉潮生,正气张扬兮。烟火人间,道阻且长。

执心为炬,不惧风霜兮。尘缘尽散,余味悠长。

账页翻飞,数字铿锵兮。一念之差,荣辱两行。

热干盈香,暖意满腔兮。凡俗烟火,藏尽华章。

老巷深幽,旧痕难忘兮。黄陂老马,语莺歌长。

光阳旧院,机床静躺兮。流年暗换,初心不忘。

绿豆汤凉,心事暗藏兮。眉间霜雪,皆为过往。

鸡冠饺脆,笑语飞扬兮。风雨同舟,共破迷障。

墨痕留韵,纸短情长兮。善恶终有,因果昭彰。

江声浩荡,千古流芳兮。烟火所至,便是康庄。

案结尘安,晚风送香兮。楚地清欢,岁月绵长。

初心如磐,步履铿锵兮。人间烟火,最是难忘。

“是她收的。”欧阳俊杰放下筷子,长卷发垂落桌面,“吕如云上周还说‘一九九八年她没去过沙井镇’,但向开宇的考勤表上记着,那天吕如云跟他一起请了‘事假’——里尔克说‘谎言的重量,会压在细节上,比辩解更先露馅’——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深圳,而是查吕如云一九九八年的银行流水,看看有没有马记回收站的转账,比跑断腿管用多了。”

紫阳湖公园的柳影漫进律所,晚风裹着湖水的清冽,掀动桌角散落的账页。汪洋伏在案头画思维导图,笔尖在“吕如云”“马记回收站”“一九九八年十二月”几个字上反复圈点,语气里满是疑惑:“俊杰,你说吕如云会不会是韩华荣的同伙?她当审计这么多年,改几笔账还不是手到擒来?比最‘灵醒’的会计还会藏猫腻!”

“有可能,但不全是。”欧阳俊杰步至窗边,目光落在公园门口的早点摊,“你看那卖豆皮的王师傅,蒸糯米的手法、切干子的刀工,十几年如一日从没变过——人做事总有改不了的惯性。吕如云改账时,总爱把‘5’写成带勾的样式,和武汉仓库账本上的笔迹完全吻合,可马记回收站的旧账里,‘5’全是圆头的,这说明还有第二个人动过账。”

张茜突然一声轻呼,指尖死死点着电脑屏幕:“俊杰!吕如云一九九八年的银行流水里,有笔十万块的转账,来自‘深圳光阳模具厂’!但光阳厂那年根本没给审计发过奖金,备注竟是‘感谢费’——这钱,会不会是韩华荣给她的?”

欧阳俊杰快步上前,指尖在屏幕上精准点向那笔转账记录:“是,但不止这些。你再查下‘感谢费’到账次日,吕如云是不是往重庆转了五万块?路文光的父亲那年在重庆住院,医药费刚好就是五万块——卡夫卡说‘善意的谎言,藏在转账记录里,比言语更先暖人心’——吕如云改账,说不定是为了帮路文光救父,而非帮韩华荣谋利。”

夕阳爬过律所的红砖墙,程玲端着碗筷从厨房走出,桌上摆的全是武汉家常菜:沔阳三蒸软糯入味,排骨藕汤汤色浓白,还有从粮道街捎来的豆皮,金黄油亮。众人围坐在旧木桌前,筷子碰撞碗沿的脆响里,满是对案情的探讨,偶尔夹杂几句玩笑。

“这藕汤再炖半小时,比我娘做的还够味!”汪洋舀着汤,脸上满是满足。程玲笑着嗔怪:“就知道吃,等下账记错了,王芳又要罚你抄审计报告了。”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垂落肩头,指尖捏着块豆皮慢慢咀嚼。窗外紫阳湖公园亮起路灯,孩童的嬉笑声混着藕汤的鲜香飘进来,他忽然抬眼:“明天去光阳厂,找吕如云聊聊——不是问罪,是听她说说一九九八年的事。有时候,真相藏在没说出口的话里,比账本上的数字更真切。”

“要得!”张朋舀了勺汤点头,“明天一早先去李叔那吃碗热干面,宽粉的,加双倍芝麻酱。对了,牛祥说武昌警察明天会送马记回收站的旧账过来,说不定能找到韩华荣走私模具的记录,比我们瞎猜强多了。”

夜色渐浓,律所的灯依旧亮着。红砖墙围起的办公室里,账本摊满桌面,芝麻酱的醇香尚未散尽,铁盒上的小月亮刻痕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这案子就像碗武汉热干面,得慢慢拌、细细品,芝麻酱的浓醇、辣萝卜丁的爽脆、宽粉的筋道,要一层层咂摸——急不得,也慢不得,毕竟真相藏在烟火气里,从不会主动跳出来。

晨光刚把紫阳湖的柳枝染成浅绿,李叔的热干面摊就飘起了浓郁的芝麻酱香。程玲拎着两个蜡纸碗往律所走,碗里的宽粉裹满芝麻酱,红亮亮的辣萝卜丁撒在表面,香气直往鼻腔里钻。另一只手攥着塑料袋,里面三个鸡冠饺还带着刚出锅的脆劲——是特意给汪洋留的,昨天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