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牛祥推门闯进来,手里举着张纸条:“俊杰!武昌警察查了江正文的行踪,他上周去了深圳,还跟马记模具的人见过面!我编了句打油诗:江正文去深圳,马记模具藏玄机,细心查下去,真相不远离。这次没写长,免得你说我不务正业!”
欧阳俊杰接过纸条笑了笑:“这次总算靠谱。江正文勾连马记模具,向开宇又跟江正文往来密切,韩华荣的下落十有**跟这俩人有关。成安志只是个小角色,韩华荣才是关键,我们得沉住气查。”
夜色渐浓,紫阳路的路灯次第亮起,暖光洒在律所的红砖墙上。欧阳俊杰拎着帆布包,里面装着模具、钥匙、账本,还有武汉的热干面和芝麻酱。抬头望了眼圆月,长卷发在风里轻晃——深圳的月亮该和武汉一样圆,可藏在月光下的线索,还得在烟火气里慢慢打捞。这案子,才刚过半,前路仍布满迷雾。
次日清晨,武昌区紫阳路的晨光刚漫过律所红砖墙,李叔的热干面摊就支了起来。蜡纸碗在木架上码得齐整,宽粉、细粉、苕米粉分袋摆放,芝麻酱的浓香裹着晨光飘满街巷。程玲拎着塑料袋快步跑来,额角沾着汗,塑料袋里的鸡冠饺还冒着热气:“俊杰!张朋!快趁热吃!李叔说这是今早头一锅,葱肉塞得满,比昨天的还扎实!”
欧阳俊杰靠在红砖墙边,长卷发垂落肩头,捏起一个鸡冠饺咬下,面壳脆得掉渣,葱肉的鲜香混着热意漫进喉咙。他瞥了眼程玲手里的塑料袋,眼底带笑:“纪德说,晨间的食物是时光给的锚点,比账本更能稳住人心。你这塑料袋上还沾着‘粮道街’豆皮摊的油星,肯定又顺道买了豆皮吧?”
程玲脸一红,从袋里掏出个搪瓷碗:“被你猜着了!豆皮摊的王师傅说‘今早的糯米蒸得软,五香干子切得细’,比紫阳路的还地道,特意给你们留了一碗。”话没说完,汪洋一把抢过搪瓷碗,小眼睛瞪得溜圆,筷子一挑,灰面、鸡蛋、糯米、干子的分层清清楚楚,油光发亮。
“我的个亲娘!这豆皮再加勺辣油,比热干面还香!”汪洋吃得急促,糯米沾在嘴角,程玲递过纸巾打趣:“慢点开吃,没人跟你抢,活像个‘苕吃哈胀’的小伢,等下沾到账本上,王芳又要骂你毛手毛脚。”
张朋坐在律所旧木桌前翻账本,指尖忽然顿在一行数字上,声音沉了下来:“俊杰,你看这页——1999年5月,韩华荣往重庆转了20万,备注是‘货款’,但光阳厂的审计报告里,同期根本没有重庆的订单。吕如云上周还说‘光阳厂的账从来没差过’,现在看来全是谎话。”
“是私账。”欧阳俊杰走进律所,把没吃完的鸡冠饺放进塑料袋,长卷发扫过桌角的‘武汉锁厂’铁盒,“里尔克说,账本上的空白是真相的影子,比数字更先暴露秘密。你翻前两页,3月是不是有笔15万的转账,备注‘杂费’?向开宇说那是给成安志的封口费,但他没说,这钱最终流去了‘深圳光飞厂’的张永思手里。”
王芳抱着摞审计报告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杯绿豆汤,冰爽的气息扑面而来:“快喝点解腻!这是昨天煮的,放冰箱冰着的。刚跟光阳厂的韩冰晶通了电话,她说1998年张永思还在厂里当学徒时,就跟韩华荣走得极近,经常帮他搬‘废料’,实则里面藏的全是水货模具。韩冰晶还说,那些模具的编号,跟武汉仓库找到的一模一样,比考勤表记得还清楚。”
张茜忽然指着电脑屏幕惊呼:“俊杰!你们看!深圳光飞厂的秦梅雪发来了成安志的旧考勤表——1999年5月15号,成安志说去重庆送模具,考勤表上却写着‘病假’!还有,那天光飞厂的废料堆少了三箱东西,张永思说拉去废品站了,可废品站根本没收到!”
汪洋抹干净嘴,拍着桌子骂道:“病假?送模具?这成安志比‘闹眼子’的骗子还能编!上次在重庆模具厂抓他时,他还说5月15号在武汉吃热干面,全是瞎话!俊杰,他那天肯定是去深圳光飞厂,帮韩华荣运模具了,比‘差火’的同伙还卖命!”
欧阳俊杰指尖轻敲桌角的铁盒,盒上的小月亮刻痕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卡夫卡说,谎言的缝隙是真相的入口,比证据更先露马脚。你们想想,武汉仓库的账本是不是少了1998年12月的记录?赵天欣说,韩华荣的侄子去年在‘深圳沙井镇’开了家小旅馆,里面藏着本旧账,说不定就有12月的线索。”
话音刚落,张朋的手机响了,是牛祥发来的微信,附带一张照片和三行打油诗:“沙井旅馆藏旧账,数字缝里藏文章,若要找着关键处,还得武汉芝麻酱。”紧接着一条语音传来,声音咋咋呼呼:“俊杰!武昌警察查了那旅馆,老板说上个月有个穿光阳厂工装的人来住过,手里拎着个印着‘武汉锁厂’的铁盒!你们去深圳记得带两盒芝麻酱,那老板是武汉人,好说话!”
张朋笑着把手机递给欧阳俊杰:“这牛祥,总算说句有用的,就是打油诗还是老样子,比‘岔巴子’还啰嗦。俊杰,我们要不要去沙井镇看看?正好跟秦梅雪核对考勤表,顺便问张永思那三箱废料的去向。”
“先不急。”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垂落在椅臂,目光落在照片上,“纪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