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八章.避实击虚(2 / 4)

浪淘尽绮梦碎 诸葛风1 3353 字 10小时前

油汁顺着嘴角滴在衣襟上,小眼睛瞪着纸条直放光:“我的个亲娘!他跑重庆干嘛?路文光不也在那儿吗?俩人手凑一块儿,是要对账还是要灭口?”他突然顿住,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问,“俊杰,你说他会不会是找路文光要账本?比‘裹筋’的街坊还急着翻旧账!”

欧阳俊杰捏起一个鸡冠饺,慢慢咬下,葱肉的鲜香混着外皮的酥脆,热意暖透手心。长卷发垂在塑料袋边缘,发梢沾了点油星,他却毫不在意,指着袋子上的印子:“纪德说‘逃亡的方向,是恐惧的影子’,成安志去重庆,未必是找路文光。”指尖抚过‘深圳光乐厂’的旧标,“他上周跟向开宇通过电话,说‘武汉的仓库空了,得去重庆找补’。”说着从包里掏出账本,“这里记着,1998年韩华荣和路文光的父亲合伙,在重庆开了家旧模具厂,成安志多半是去那儿找走私剩下的模具。”

张朋接过账本,指尖划过泛黄发脆的纸页,忽然停在一行字上:“何文敏刚打电话来,光阳厂的老会计回忆,重庆模具厂藏着最后一批水货模具,数量比深圳仓库还多。”他顿了顿,语气凝重,“老会计还说,路文光的父亲当年就是因为这模具,跟韩华荣翻了脸,骂他‘太黑,连战友的钱都骗’,这话比考勤表上的红叉还扎心!”

程玲端着绿豆汤走过来,往牛祥碗里添了些:“快喝点解腻!我查了重庆的天气,明天有雨,比武汉的雨还黏糊。”她叮嘱道,“你们要去重庆,记得带件厚外套,再捎上李叔的芝麻酱,路文光不是说‘重庆的小面没芝麻酱不香’吗?”

张茜趴在桌上整理账本,突然指着一行模糊的字迹惊呼:“俊杰!你们看!‘重庆模具厂的钥匙,在路文光父亲的旧皮箱里’!”她翻出一个铁盒,里面装着路文光上周落下的物件,“这里有张重庆老巷的照片,上面的皮箱,跟武汉锁厂的铁盒样式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接过照片,指尖抚过青石板路、墙角的老榕树,还有摊前冒着热气的豆皮摊——和粮道街的模样如出一辙。“里尔克说‘旧照片的温度,是时光的回音’,这老巷在重庆合川区,路文光的父亲就住那儿。”他抬头看向窗外,紫阳湖的柳絮正漫天飞舞,“我们明天就去重庆,先去粮道街买两盒芝麻酱,再带些鸡冠饺,路文光说不定还没尝过武汉热干面的正味。”

牛祥猛地拍了下大腿:“我跟你们一起去!武昌警察说‘重庆的方言比武汉的还绕,得找个懂行的跟着’,我去年在重庆待了半年,‘要得’‘巴适’说得地道,比你们瞎猜强多了!”他往嘴里塞了口热干面,含糊道,“对了,深圳那边有消息,向开宇说韩华荣的侄子在重庆开了家小旅馆,成安志说不定就藏在那儿,这消息比警察的调查还快一步!”

次日清晨,武汉的雨还没停,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网,裹着满城的烟火气。欧阳俊杰拎着帆布包,里面装着芝麻酱、鸡冠饺和账本,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颊边,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火车站的广播反复播报着检票通知,汪洋正跟卖热干面的阿姨讨价还价,嗓门盖过雨声:“阿姨,再给我加勺芝麻酱!重庆的小面没这味,我得带两盒路上吃!”

阿姨笑着往蜡纸碗里添了勺酱,语气亲昵:“小伙子,武汉的芝麻酱比重庆的香,到了那儿可别想这口!”

火车缓缓开动,雨丝斜斜扫过车窗,模糊了窗外的街景。张朋靠在窗边,翻着重庆模具厂的资料,低声说道:“路文光的父亲叫路建国,1998年跟韩华荣合伙开了模具厂,后来发现韩华荣走私模具,两人彻底散伙。”他顿了顿,“路建国去年去世了,路文光去重庆,应该是处理后事,顺带找那只皮箱。”

欧阳俊杰捏着块凉透的鸡冠饺,慢慢咀嚼:“卡夫卡说‘火车的轰鸣,是真相的前奏’,你们看这地址,重庆合川区的老巷,跟照片上的一致,豆皮摊旁第三家就是路建国的老房子。”他从包里掏出武汉锁厂的钥匙,金属表面沾着些许潮气,“这钥匙说不定能打开皮箱,里面藏着韩华荣走私的最后证据。”

牛祥趴在桌上写打油诗,抬头笑道:“俊杰,咱们到了重庆,先吃小面还是先找老巷?我听说重庆小面加辣油,比武汉热干面还够劲!”

“先找老巷。”欧阳俊杰把钥匙塞进包里,长卷发垂在桌沿,“路文光说不定在老房子等我们。”他补充道,“路建国的皮箱里,还有张1998年的照片,上面有韩华荣、路建国和一个穿军装的人,那人事赵天欣的父亲,当年是武汉锁厂的工程师。”

坐在对面的赵天欣闻言抬头,手里攥着个武汉锁厂的旧零件,零件上刻着个小小的月亮标记。“我父亲当年跟我说,‘双舌锁的秘密,藏在小月亮刻痕里,得两把钥匙一起转’。”她回忆道,“上次在武汉仓库,我们用两把钥匙打开了锁,这次重庆的机床,说不定也需要这样操作。”

火车驶进重庆境内,窗外的平原渐渐被群山取代,云雾缭绕在山尖,如墨染的画卷。何文敏发来微信,附带一张老会计的证词照片:“重庆模具厂的旧机床,跟深圳光乐厂的一模一样,机身上有个小月亮刻痕,是武汉锁厂的标记。”文字末尾补充,“老会计说,路建国当年把模具的秘密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