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五章.熟能生巧(2 / 4)

浪淘尽绮梦碎 诸葛风1 3482 字 15小时前

音未落,巷口传来‘叮铃’的自行车声,刘叔拎着旧帆布包快步走来,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别着支钢笔,透着股老派严谨。

“俊杰!张朋!可算着你们了!”刘叔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里面露出件蓝色工装,肘部打着块补丁,“这是成安志一九九九年在光飞厂穿的,我从老宿舍翻出来的,上面还沾着模具铁屑,比考勤表还能说明问题!”他接过阿婆递来的油饼,狠狠咬下一口,脆响里带着满足:“这油饼比武汉苕面窝还香!就是深圳秋老虎太烈,比武昌伏天还燥人。”

汪洋一把抢过工装翻来覆去查看,小眼睛死死盯着补丁:“我的个亲娘!这补丁线脚和韩华荣工装的一模一样!刘叔,成安志当年是不是跟韩华荣一起改模具?何文敏说:‘一九九九年光阳厂丢了十套模具,后来在光飞厂废料堆里找着了,上面有改参数的痕迹’,这比账本还邪乎!”

张朋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张茜刚发的照片——‘睿智律师事务所’红砖墙前,王芳正举着本旧账本。“刘叔,王芳说:‘您落在所里的账本,记着成安志一九九九年五月往东莞转了十五万,备注是货款,可光乐厂的向开宇同期也收了五万’,比您之前说的还具体。”

欧阳俊杰指尖捏起工装袖口的铁屑,对着阳光细看,铁屑在光线下泛着冷光。“一九九九年五月,成安志是不是总开面包车去东莞?每月十五号,说是送模具?”他顿了顿,从工装口袋里摸出张揉烂的车票,“东莞到深圳的,日期正好是五月十五号,比账本还准。”

刘叔灌了口凉茶,放下碗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对!那天我还问他:‘送什么模具要专门跑东莞’,他说‘光乐厂向开宇要的急单’。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韩华荣让他送水货模具,对接马来西亚的坤记,比爱缠人的街坊还能装!”说着从帆布包掏出个旧笔记本,“这是成安志落在我那的,记着‘东莞东坑镇,飞燕歌舞厅,三号包厢’,地址比地址簿还清楚。”

古彩芹凑过来,指尖轻轻划过‘飞燕歌舞厅’几个字,声音发沉:“路文光当年跟我说:‘陈飞燕的歌舞厅有暗格藏东西’。上次我去东莞,看见三号包厢墙缝里露着点模具包装纸,没想到这么近。”

“去光飞厂老宿舍!”老赵一把叠好工装塞进包里,迈步就往巷口走,“成安志当年住二楼,宿舍里还有他的旧机床,说不定能找到改模具的痕迹,比警察搜得还细!”工装裤腿扫过油饼摊,他补充道:“楼道里还贴着一九九八年的安全标语,路文光写的,比新贴的还清晰。”

往光飞厂老宿舍去的路上,早市吆喝声混着海风扑面而来。卖鱼阿伯把石斑鱼装进塑料袋,朝着几人招手:“俊杰,留的新鲜石斑!比武汉武昌鱼鲜多了!”修鞋师傅蹲在路边,手里捏着针线对着刘叔的鞋子比划:“刘叔这鞋帮松了,我给缝缝,比新鞋还耐穿!”

老宿舍楼道铺着斑驳水泥地,墙皮掉了好几块,二楼宿舍的木门虚掩着,风一吹便轻轻晃动。欧阳俊杰推开门的瞬间指尖一顿,立刻示意众人噤声:“小心,有人来过。”他从帆布包摸出手套戴上,特种兵的敏锐让他对痕迹格外敏感,“地上有四二码脚印,和向开宇的鞋码一致,刚走没多久,比我们快了一步。”

宿舍里摆着张旧木床,床头贴着张褪色电影海报,桌上搪瓷杯印着‘光飞模具一九九七’的字样,杯沿还沾着点锈迹。刘叔指着墙角的旧机床:“这是成安志当年用的!一九九九年他总半夜在这改模具,我总听见‘叮叮当当’的声响,比车间里的声音还闷。”

欧阳俊杰走到机床旁,指尖抚过锈迹斑斑的操作台,忽然顿住——台面上有个小月亮刻痕,和那把武汉锁厂钥匙上的印记分毫不差。“这是武汉锁厂的标记,成安志改模具时用了锁厂零件,比我们预想的准备更足。”他弯腰探向机床底下,伸手摸出个铁皮盒,“这里面有东西。”

打开铁皮盒,半张模具图纸露了出来,上面写着‘东莞仓库,一九九九年六月’,落款处签名模糊,细看竟与陈飞燕的字迹相似。汪洋凑得极近,小眼睛几乎贴到图纸上:“我的个亲娘!这地址和刘叔笔记本上的歌舞厅离得极近!肯定是陈飞燕把模具藏在仓库了,比韩华荣还能藏!”

张朋立刻拨通王芳的电话,语气比平时急促几分:“王芳,你在‘睿智律师事务所’查下东莞东坑镇的仓库信息,一九九九年注册的,和陈飞燕有关联的。对,就是紫阳路那栋红砖墙三层楼,辛苦你了。”挂了电话他看向欧阳俊杰:“王芳说半小时给消息,比深圳快递还快。”

欧阳俊杰把图纸塞进帆布包,长卷发垂在肩头,目光扫向窗外:“向开宇刚来过,没找到这个铁盒,说明他不知道刻痕的秘密,比成安志笨了点。”他撩开窗帘一角,眉头微蹙,“我们被跟踪了。”

“我的个亲娘!在哪?”汪洋瞬间绷紧身子,手不自觉往腰后摸,才想起没带手铐。

“别慌。”欧阳俊杰语气淡然,眼底却透着特种兵的冷静,“巷口穿黑夹克的,左脸有疤,是阿坤的人,上次在深圳码头见过。他以为我们没发现,比街头闹事的小偷还嫩。”他从包里摸出个小巧摄像头,“把铁盒放回原处,假装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