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给光飞厂的成安志之类的?”
“没明说,但他走的时候多嘴问了句,双舌锁怎么撬才不留痕迹!”老周往几只粗瓷碗里倒上凉茶,挨个推给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路文光之前跟我说过,武汉锁厂的双舌锁是硬货,根本撬不开。我如实告诉他,他只哼了一声就摔门走了,比那些差火的街坊还不地道!”
肖莲英把带来的钵仔糕摆在桌上,笑着招呼:“老周叔,快尝尝!阿婆刚做的,甜而不腻,比深圳的糖水实在。对了,路文光当年跟您提过铁盒的事吗?比如铁盒里藏着模具的秘密之类的?”
老周拿起一块钵仔糕咬了大半,红豆馅的甜意漫开,眼睛瞬间亮了:“提过!一九九九年他来我这配钥匙,特意说光阳厂的铁盒里藏着韩华荣偷改模具的证据,得双钥同开才能打开。他还留了把旧钥匙在我这,说要是他出了意外,就把钥匙交给一个长卷发的年轻人。现在看来,说的就是你啊俊杰!”他再度拉开抽屉,摸出一把磨得发亮的铜钥匙,上面的小月亮刻痕与古彩芹带来的铁盒锁孔完美契合,“这钥匙结实得很,比武汉锁厂新出的还耐用!”
欧阳俊杰接过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他抬眼望向老周,语气带着几分探寻:“老周叔,您知道韩华荣当年把那块模具碎片放哪了吗?会不会在光阳厂的旧工具箱里?”
“在车间第三个储物柜!”老周放下钵仔糕,手指在桌上快速比划着,“一九九八年我去光阳厂修锁,亲眼见韩华荣把碎片放进那柜子,还特意上了锁,嘴裡念叨着‘这是我的宝贝,谁碰谁倒霉’,看得比保险柜里的钱还金贵!”
离开五金店时,朝阳已爬过巷口的榕树顶,把光影筛得满地斑驳。老赵一拍胸脯,往工装兜里塞了块钵仔糕:“我现在就去光阳厂车间找那个储物柜!说不定还能翻到模具碎片,比等警察来搜查快多了!你们先去肠粉摊垫垫肚子,我找到东西立马打电话,速度比深圳的同城快递还快!”说罢便大步流星往光阳厂方向奔去。
阿婆的肠粉摊前烟气氤氲,刚蒸好的鲜虾肠冒着热气,薄如蝉翼的米皮裹着粉白的虾仁,咬一口满是鲜劲。肖莲英给众人盛上肠粉,又舀了勺蒜蓉酱:“快吃!虾仁还是热乎的,比武汉的鸡冠饺还鲜。古小姐,你跟路文光当年在光阳厂,去过那个储物柜附近吗?”
古彩芹舀起一勺肠粉送入口中,米皮的滑嫩混着虾仁的鲜甜在舌尖化开,眼眶微微泛红:“去过。路文光当年还跟我说,那储物柜里藏着韩华荣的罪证,等他把所有证据找齐,就娶我回家。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眼神里满是决绝,恐怕早就料到自己会出事,比我们所有人都清醒。”
汪洋正埋着头狼吞虎咽,嘴角沾着酱汁也顾不上擦,突然猛地抬头,手里还攥着半根肠粉:“俊杰,牛祥又发消息了!说向开宇从光乐厂辞职了,今早去了明记码头,还跟成安志碰了面!他俩会不会是想合伙找韩华荣藏的模具,比那些抱团裹筋的街坊还齐心!”
欧阳俊杰抽了张纸巾慢慢擦着嘴角,长卷发垂落在胸前,眼神沉静:“旧同事的勾结,总藏在利益纠葛里,像肠粉里的虾仁,剥去外壳才见真容。等老赵找到模具碎片,我们就去明记码头看看。成安志和向开宇的事,当面问清楚比在这瞎猜靠谱。”他望向巷口的榕树,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像撒了一把碎金,“这案子的线索就藏在福安巷的烟火气里,急不得,得慢慢捋。”
话音刚落,欧阳俊杰的手机就响了,老赵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俊杰!找到模具碎片了!上面刻着‘马记模具’的标记,跟铁盒里的模具纹路一模一样!还有张字条,是路文光写的,说韩华荣的账本在明记码头的灯塔底层,得用武汉锁厂的钥匙开!比我预想的顺利多了!”
欧阳俊杰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帆布包,语气果决:“走,去明记码头。”他拎起背包,里面的铁盒、铜钥匙、模具碎片相互碰撞,发出轻细微响,像一堆藏着真相的碎片,正等着在灯塔下拼凑出完整模样。身后的福安巷依旧热闹,卖凉茶的阿伯继续提着铜壶倒茶,卖鱼蛋的摊子前依旧围着食客,这满巷的烟火气比任何线索都更让人笃定:真相就藏在这些热乎的生活细节里,触手可及。
阿婆见几人要走,连忙从保温桶里拿出几袋糯米鸡,用油纸仔细裹好塞进欧阳俊杰的背包:“这是今早特意给你们做的,武汉的做法,里面塞了香菇和腊肉,比深圳的烧卖实在。用塑料袋套着,别蹭脏了背包。”她抬手指向码头方向,语气热忱,“明记灯塔那,下午总有修船的师傅歇脚,你们要是找不着路,就问王师傅,他跟路文光熟得很,指路比手机导航还准!”
欧阳俊杰捏着温热的糯米鸡,暖意透过油纸渗进掌心,他笑着点头:“阿婆,您这糯米鸡用的是洪湖糯米吧?颗粒比深圳买的圆润,煮得透却不粘牙,比我娘做的还地道。”
汪洋早就抢过一袋糯米鸡,咬开个小口就被烫得直哈气,却依旧舍不得松口,小眼睛亮得惊人:“我的个亲娘!这味道比李师傅的鸡冠饺还香!就是太烫嘴了……俊杰,牛祥又发消息了,说光飞厂的老会计刘叔今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