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华荣的账本在深圳‘明记码头’灯塔下,老赵知其位置,切勿让他逃脱。”
“‘明记码头’!”张朋捏着字条的手指微微发颤,立刻掏出手机:“俊杰,牛祥刚发消息,说韩华荣买了今晚去深圳的高铁票,手里拎着印‘光辉模具’的布袋。咱们现在就去追?”
欧阳俊杰把模具塞进帆布包,长卷发被仓库的风吹得扬起:“他去深圳必是奔着灯塔下的账本。咱们赶去‘武昌站’,抢在他前头到深圳,老赵会帮咱们。”
肖莲英把保温桶里剩下的藕汤倒进搪瓷杯,递到何文敏手里:“您快喝口汤补补,洪湖莲子炖得够粉,比中药还养人。我们去深圳办案,您在家等着,有消息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
‘武昌站’的广播刚报完车次,欧阳俊杰就拎着帆布包往站台冲。他咬了口剩下的鸡冠饺,肉馅的鲜香混着阳光的暖意,忽然想起路文光的话:“生活里的线索,总比档案袋暖。”深圳的灯塔、韩华荣的账本、老赵的消息,这些线索像李记热干粉,裹着酱香也裹着悬念,得慢慢梳理才能品出真味。
汪洋拎着热干粉跟在后面喊:“俊杰!到了深圳咱先去阿婆的肠粉摊不?上次那鲜虾肠粉,比深圳夜茶还鲜,这次我要吃两份!”
欧阳俊杰回头笑了笑,长卷发在风里晃出弧度:“到深圳先吃肠粉,再找老赵拿账本,等韩华荣自投罗网。这案子的每一步,都藏在这些热乎日子里,急不得。”
阳光铺满站台,远处火车鸣响汽笛,载着满是武汉烟火气的线索驶向深圳。而武汉街头的李记早点摊,油锅还冒着青烟,李师傅正炸着新一锅鸡冠饺,等着他们带着真相归来,续上这段烟火探案的篇章。
火车上,汪洋抱着塑料袋啃最后一个鸡冠饺,肉馅汤汁顺着指缝滴在裤子上也不顾,盯着窗外掠过的稻田嘟囔:“这鸡冠饺要是能带到深圳就好了!上次在‘明记码头’吃的鱼蛋串,比李师傅做的差远了,纯属闹眼子。”他突然拍着大腿掏出皱纸条:“对了俊杰,牛祥上车前塞给我的,说老赵托人带了‘光阳厂’旧考勤表,上面有韩华荣的怪记录,比之前的消息具体多了!”
张朋凑过去细看,指尖点在“1999年3月15日,韩华荣未打卡,却领取模具运费5000元”的字迹上:“俊杰,这日期眼熟不?是不是路文光账本里记的‘武汉锁厂’送钥匙那天?何文敏说过,那天韩华荣借故去了汉口,没回‘光阳厂’,跟考勤表完全对得上。”
欧阳俊杰咬下最后一口鸡冠饺,脆壳里的猪油香混着藕汤余甜咽下,缓缓开口:“旧考勤表就是时光的指纹,藏在不起眼的数字里。3月15日‘武汉锁厂’送的是双舌锁钥匙,韩华荣去汉口,八成是去配备份钥匙,比我们预想的还早留了后手。”他把纸条折好塞进帆布包,“到深圳先找老赵,他在‘光阳厂’待了二十年,韩华荣当年的猫腻他最清楚,比如车间那台旧模具机床,韩华荣总趁夜班偷偷用。”
深圳北站的夕阳把站台染成暖黄,阿婆拎着竹篮早已在出站口等候,竹篮里的鲜虾肠粉还冒着热气,米皮裹着粉白虾仁。“俊杰,可算到了!”她把肠粉往众人手里塞,“老赵刚还来我这吃肠粉,说‘光阳厂’旧车间门锁松了,今早去修时,在机床底下找着个铁盒,比警察搜查还管用。他还说,铁盒上有小月亮刻痕,和‘武汉锁厂’钥匙一模一样。”
汪洋接过肠粉,筷子没夹稳,虾仁掉在地上,他慌忙捡起来吹了吹就塞进嘴里:“我的个亲娘!这虾仁比武汉小龙虾还鲜!阿婆,‘光阳厂’旧车间在哪?是不是跟武昌老纺织厂似的,到处都是锈铁?”
“在‘福安巷’后头!”阿婆指着巷口老榕树,“老赵说车间里还留着1998年的工装,韩华荣当年穿的那件肘部有补丁。你们去的时候记得带瓶凉茶,深圳秋老虎比武汉伏天还毒,别中暑了。”
往‘光阳厂’去的石板路沾着傍晚露水,街边凉茶铺的癍痧凉茶煮得正浓,苦香混着榕树气息漫开来。老赵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沾着机油,在车间门口来回踱步,见众人来立刻迎上:“俊杰,可算盼到你了!这是车间钥匙,1999年路文光给我的,说比保险柜还重要。”他推开车间门,灰尘在夕阳里凝成光柱,“你看这台旧机床,韩华荣当年总趁夜班用它改模具,比谁都勤快。”
欧阳俊杰走到机床旁,指尖抚过锈迹上的磨损刻痕,突然顿住:“这刻痕和‘汉口仓库’模具上的一样,是‘马记模具’的标记!”他语气凝重,“韩华荣当年在这篡改模具参数,把‘光阳厂’正品改成次品,冒充‘马记模具’出货,比走私还隐蔽。”说着弯腰从机床底下拖出个铁盒,盒盖上的小月亮刻痕在光线下泛着冷光,“这锁是‘武汉锁厂’的,得双钥同开,和‘汉口仓库’的锁一样。”
“哪敢随便开!”老赵从兜里掏出把铜钥匙,“这是路文光1998年给我的,说要是韩华荣动机床,就把铁盒锁好。今早找着铁盒试了试,差一把钥匙开不了。”他往旧茶缸里倒凉茶,“快喝点解暑,这是阿婆煮的,比药店凉茶管用。当年韩华荣在这改模具,总偷喝我的凉茶,说比深圳汽水解渴。”
张朋蹲在铁盒旁,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