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三章.拭目以待
《汉深双城追凶记》(藏头诗)
欧风卷雾追凶影,阳照残痕觅旧章。
俊眼窥穿尘里秘,杰心洞破案中藏。
追循模具留真迹,凶迹潜踪跨两乡。
影覆光阳迷往事,汉江水暖浸寒霜。
口传旧语牵前怨,仓锁双钥启暗廊。
库积尘香凝诡秘,模镌刻痕露锋芒。
具藏奸计经年久,线绕迷局逐日长。
索尽蛛丝寻破绽,深城暮色锁桅樯。
圳头肠粉承烟火,明烛灯塔照隐藏。
记取当年工装泪,码边风急卷秋光。
头悬疑云追穷寇,老匠留声指祸殃。
周五金铺存余证,锁钥成双破冷箱。
厂废机寒留铁迹,旧痕新影叠华章。
车鸣武昌催征旅,间有茶香润剑肠。
藏锋待破韩郎计,秘语频传赵伯忙。
情系故交承遗志,牵萦往事话沧桑。
连番险况皆无惧,接绪微茫敢独当。
真像终随灯火显,相携众友破迷网。
逢凶化吉凭心细,凶徒束手叹仓皇。
案结尘清还正道,件留青史记端详。
事非功过凭人论,了却沉冤慰旧殇。
结得烟缘凝众力,局开雾散见朝阳。
烟笼古巷藏余韵,火暖长街续暖肠。
气贯双城驱晦暗,漫将佳话谱新章。
漫行市井搜良证,越过高山踏远疆。
双钥齐鸣开秘锁,城连汉深共荣昌。
追根究底求真谛,踪印留痕话短长。
记此侦途多砥砺,得偿所愿慰忠肠。
真容露处奸邪伏,相照肝胆意韵长。
幸有同心驱迷雾,福随正道绕身旁。
安澜岁月凭坚守,康泰人间靠担当。
顺理成章清积案,遂心如愿护穹苍。
其情可感昭日月,意重情深动四方。
中藏赤胆明公理,正气压邪耀八荒。
肖莲英麻利地掀开保温桶盖,浓稠的藕汤顺势倒入瓷碗,圆胖的莲子浮在汤面晃荡。“古小姐,快趁热喝暖身子!”她声音脆亮,“这洪湖藕炖足五小时,粉得一抿就化。何文敏住巷尾老楼,咱们这就过去,她若能认出账本字迹,这事就成了大半。”
往巷尾去的路上,古彩芹攥着布包紧随其后,目光总不自觉瞟向欧阳俊杰肩头的帆布包——半本旧账本的牛皮纸边角正从袋口露出来。她猛地驻足,从包里抽出张泛黄照片:“路文光当年跟我说,‘光阳厂’老员工里,就何文敏敢跟韩华荣硬刚。”照片是1998年拍的,她和路文光站在‘光阳厂’门口,身旁的何文敏拎着‘武汉锁厂’钥匙,眉眼间满是利落劲儿。
何文敏家的木门刚推开条缝,浓郁的中药味就漫了出来。她坐在藤椅上,指尖捏着旧算盘,见众人来访立刻笑开:“俊杰,可算盼到你们了!昨儿我还跟你娘念叨,韩华荣的字迹有特点,‘荣’字草头总写得像两把小锁。”她伸手接过账本,指尖在纸页上快速划过,语气陡然笃定:“是他写的!你看‘模具’俩字,‘模’的木字旁总歪歪扭扭,比1999年那批供销合同上的字迹还像!”
汪洋凑得脑袋都快贴到账本上,小眼睛瞪得溜圆:“我的个亲娘!这字迹跟老赵寄来的图纸一模一样!何阿姨,‘汉口仓库’的锁您知道怎么开不?阿发说得上双钥同开,可他就只有一把钥匙!”
“另一把在我这!”何文敏弯腰从抽屉摸出个铁盒,里面躺着把铜钥匙,与欧阳俊杰手里的‘武汉锁厂’钥匙一对,严丝合缝。“1998年路文光托付给我的,说这钥匙金贵过保险柜。韩华荣当年要抢,我硬没给,说这是‘光阳厂’的东西,轮不到他动。那家伙闹得比街头耍横的街坊还凶!”
欧阳俊杰捏着两把钥匙,指尖相触时泛着冷光。他抬眼望向古彩芹:“你说的‘汉口仓库’,是不是‘三阳路’那栋旧楼?1999年我路过时,见门口贴过‘光辉公司仓库’的旧标,比现在的写字楼陈旧多了。”
古彩芹连连点头,手指绞着布包系带:“就是那栋!韩华荣上个月还去过,我偷偷跟着,见他搬了个木盒出来,看着就像装模具的。我没敢靠近,怕被他发现,比在深圳跟踪阿力时还紧张。”
话音刚落,李师傅就拎着塑料袋探进头来,里面的蜡纸碗还冒着热气:“听说你们要去‘汉口仓库’?给你们带了热干粉,路上垫肚子。”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阿发娘刚打电话来,说阿发在养老院哭,说没脸见路文光,那股愧疚劲儿,看着都让人心疼。”
往‘三阳路’行进的途中,阳光透过梧桐叶筛下碎金,欧阳俊杰的长卷发沾了几片叶影。他突然驻足,指着仓库窗户:“你们看玻璃上的小月亮刻痕,和‘武汉锁厂’钥匙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路文光早留了记号。”
仓库铁门锈得斑驳掉漆,欧阳俊杰与何文敏各持一把钥匙插进锁孔,按“左三右二”的手法轻轻一拧,“咔嗒”一声脆响,门应声而开。灰尘味扑面而来,墙角堆着旧模具,中间摆着个木盒。打开的瞬间,三套模具静静躺着,还有张路文光的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