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千言万语满腔疑惑到了嘴边,时予欢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怎么了,发现她自己最想问的,其实是他的近况。
她又问:“那些人…有没有难为你?”
虎口的血还在不断淌,她此时此刻,一只手的掌心鲜血淋漓。疼,是撕裂的疼。
怪物没有回答。
他只是瞥了一眼眼前女孩手上的伤,又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落在她颈间。
女孩脖子上一晃一晃的怀表,昭示着她是时管局的人。怪物眸光冷下去,他拢了拢斗篷,看了一眼如墨的夜色。想走,既然没路了,那就飞走。
时予欢抬了抬手臂,看上去,似乎是还想追,还想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去抓他的手腕。
怪物终于没了耐心。
他目光冷然,毫不犹豫地反手就朝她甩出一道不致命的冰蓝流光,像刀锋一样割来。
时予欢脸色一白。
太快了,根本躲不开。
她下意识闭上眼,一只手挡在脸前,没别的办法,只能试着硬扛,总归不过是再疼一次,或者死一次。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因为有一片墨蓝的衣角比刀锋更快。
像一道夜幕降下,时予欢再睁开眼时,看见千亦久正挡在自己身前,怪物的袭击被他轻描淡写地随手一拭,就轻飘飘消解了。千亦久将时予欢拢了拢,完全拢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护住她。然后,他抬眼看向前方。
他看向此时此刻,站在阴影里那个,披着巨大斗篷的,完全与人类社会格格不入,像异类一样的存在。
灯火阑珊处,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市集的喧哗,和滴滴答答的,时予欢掌心的血落在地上的声音。千亦久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像冰一样凉:“对人动手,你的苦头是不是吃得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