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愈合了。
“还想知道什么。"话题的最后,他这样问。时予欢摇了摇头,一顿,忙又点了点头,追问道:“有,你知道三白乌与时管局有什么关系吗?”
她想起了壁画,想起陆青玄讲过的故事。
千亦久再次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缓缓道:“三白乌存在的意义就是维系时间的流淌,让时间不至于干涸枯竭,让一个世界的文明不至于走向陨落。“顿了顿,说道,“某种意义上可以说,三白乌,是时空管理局最渴望的研究实验样本。”时予欢想通了,这也难怪时管局会逮着三白乌不放,一只能翱翔在时间河流里的飞鸟,还真就是一块“唐僧肉",对于研究员们而言,肯定稀罕。她哦了一声,不再问了。
摘了果子回去,时予欢支了个火架,开始琢磨着该怎么稍稍处理一下这个果子,才好吃。
她心想,日后若是回到局里,同事问起“出差伙食如何?”,她若回答"没吃啥,就啃了几个野果子”,这听起来也未免太凄惨,太倒霉了。是以,时予欢决定,还是稍微将“啃水果"这件事儿,搞得稍稍有仪式感一点。她学着烤番茄的样子,用树枝串起果子,小心翼翼地架到火苗上方。然而,这红果并没像番茄般乖巧地皱皮软化,反而内芯开始发出不祥的、越来越炽烈的红光,并且迅速膨胀起来,越来越膨胀,越来越……时予欢心头警铃大作,眼疾手快,抓起手边最近的一块布料就往身前一挡!“嘭一一!”
果子炸了,汁水四溢。
时予欢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庆幸遭殃的不是自己,只是衣服。“那是我的衣服。"身旁凉悠悠的嗓音冷不丁响起。时予欢的笑容僵在脸上,哦,原来她情急之下抓来当“盾牌"的,是千亦久搭在一旁的外衫下摆。
“……哈哈,“她干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那个……这叫'开门红',好兆头,好兆头。”
千亦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又抬眼看了看她,没说话。时予欢努力维持诚恳的表情:“大人不记小人过?”就这样,时予欢吃了一整日红果拌沙拉,吃得愁眉苦脸,一边嚼果子,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靠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千亦久,脑中反复推演着行动计划。是的,她还在想怎样扒了千亦久的衣服。
就这样熬呀熬,终于熬到了深夜。
千亦久是雷打不动需要休息的。
他似乎很习惯于沉睡,跟她认床挑剔睡眠环境相比,千亦久随便找个地方一躺一坐,都可以陷入短暂的沉眠。
时予欢很羡慕他身上这种“想睡就能睡着"的天赋。是夜,夜深人静。
千亦久靠坐在一根粗壮的主枝干下,呼吸平稳悠长。时予欢蹑手蹑脚,像只小动物似的悄无声息地蹲在他身前,他睡得很沉,精致的眉眼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月色细芒,很好看。都说酒壮怂人胆,可今夜没酒,只有夜色……好吧夜壮怂人胆,壮得时予欢胆子大了点儿,直接上手开始脱他的衣服,下定了决心要将他扒得一干二净。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她倾了倾身,向他腰间探去。摸摸腰,解开腰带。
拽拽肩,脱下外衫。
怦怦、怦怦。
自己心跳得很快很快。
时予欢说不出的紧张,除了紧张,心里还有点儿负罪感,她担心千亦久的背上真有什么不能看的秘密或者忌讳,也怕自己冒犯对方。但她想,任务的要求是有漏洞可钻的,没说要看整个后背,她可以只看那么一点点儿,让她把任务做了就行。
阿找到带子了。
时予欢下意识抬了抬头,想试着调整坐姿,她想让自己离这个人更近一点,近到双手能环绕到他腰后。
千亦久的背上会有什么呢?中二图腾?神秘纹身?时予欢一时间脑洞大开,她想,按照寻常小说里的发展,譬如某某话本子里写:丈夫娶了个美貌妻子,一日,丈夫与妻子同床共枕,却无意间瞥见妻子背后有条狐狸尾巴,丈夫大惊,方知貌美妻子原是狐狸精变的。
千亦久若是个貌美妖怪,背后也必然有一条藏不住的狐狸尾巴。或者还有一种展开:妻子与丈夫恩爱多年,某一日,妻子发现了丈夫身上烙印的神秘编号,才发现丈夫是某科技公司造出来的仿生人。时予欢想了想,觉得千亦久身上若是也有什么编号的话,她能不能接受一个不是人类的千亦久呢?
好难思考的问题哦……
时予欢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扒衣服,余光匆匆一瞥,无意间瞥见千亦久背后衣服的一角,有一片红色的水渍。
血?
时予欢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另一件很重要的事儿一-白日里她忘记问,他有没有受伤了。
对啊,千亦久说他被鹿蜀的人欺负了来着,既然都被欺负了,负个伤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可她却一心挂念着案子,挂念着三白乌的线索。千亦久都记得来关心她,她怎么就忘了关心回去呢?想到这儿,时予欢再顾不得小心翼翼了,连系统任务也抛之脑后,直接上手三下五除二一扯,把千亦久往侧边一翻,将他背上的衣服彻底扯了下来。扯完衣服才发现,哪儿是什么血,只不过是白日里溅上的果子汁而已。原来没有受伤啊。
时予欢呼出一口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