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上。

那是一种不属于任何被收录在册的鱼类鳞片，墨绿色鳞片是圆滑的三角形，在雷雨天呈现出浅紫色光泽。

它的边缘沾着红血，微微发光。

“又长出来了……快！再来一个人！”

匕首慌乱地落下，切割开一片一片沾着血肉的鳞片。趴伏在地的少年疯狂摆动着手脚，嘴巴张大，不断吐出腥臭的泡沫。这股腥臭味像极了摆放在密闭室内的腐鱼烂虾，又带着雨水的湿气，熏得人不住呕吐。

血液越流越多，鱼鳞堆成小山，被死死按住的少年体无完肤，近乎将整个身躯的皮都剥了一遍。

但鱼鳞仍然在生长。

且越来越密，越来越大。

一排一排，一颗一颗像卵一样的物体从肉中挤出，如同排列整齐的牙齿齐齐坐在歌剧院的席位上，翘首以盼着自己的诞生。过了很久，有人无力地扔掉了刀，说：

“放弃吧。”

腐臭的气味越来越浓了。

“诶？就这样放弃你们的家人啦？是不是放弃得太轻松了？”忽然，一道跳脱的少年声音响起。

在这片被血液染红的湿地中，半透明的雨靴越过满地的鱼鳞，站定在气若游丝的濒死之人身前。

来者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

卷曲墨黑的长发被捆在脑后，高高束起，随着微风向后晃动，一副滑稽的太阳花墨镜戴在脸上，遮住了三分之二的面貌。穿着一套冲锋衣的少年单手叉腰，唇角愉悦地勾起。恩……可是他看起来还有救熟。”

但没有人听他的话。

有人握住匕首警惕地注视着少年，“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我吗？”

少年推了推墨镜，故弄玄虚：

“从天上来，受神之命，来拯救迷途的羔羊。”“不相信？”

脑后的卷发随着主人歪头，一同往侧边滑落了一段距离，少年一脚瑞开拦住自己的人，“爱信不信。”

“反正老子也没说实话。”

他的态度极其嚣张，算准了这个时候没有人来救这些人。“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砰！”

一颗射向少年的子弹被突现的黑雾吞噬，连个响都没听着。少年笑嘻嘻地开了口，伸出手势比出数字一：“选择一，去死。”他身形一晃，腹部的位置变作黑雾。

一把还沾着鱼鳞与血液的匕首穿透而过，什么都没碰到。“真不礼貌，连别人的话都不听完。”

少年不满意地嘟囔着，将试图从背后袭击自己的人踩在脚下。“你这个、之一一”

雨靴随意地一踢，将倔强抬起的脑袋踢向地面，巨大的一声磕头响，骂声被迫停住。

少年紧接着伸出第二根手指。

“选择二一一”

“来和我玩一个游戏吧。”

指间闪烁着有些晃眼的银白光点，在满是银针似的雨幕中不太显眼，来者不善的黑卷发少年笑着问：

“一个是痛苦的奔向死亡，一个是有趣的互动游戏，大家要选择哪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