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赌(3 / 4)

一直掌握在面前的这个疯子手上。

而他面对这个突发的危机,几乎帮不上什么忙。从对上鬼怪的血眼开始,就一直在疯狂运转的大脑疼痛地告知他自己,这一切都是个死局。

要么,鸣月在那边死去。

要么,他迎接某种意义上的“终结”。

不对一一思考有一瞬的卡壳,他终于从记忆中翻出一种另类的解法。还有一个可能性。

如果,如果另一个自己能提前告知中也……“赌局,就定在他们身上吧!”

伏黑隐兴奋的声音响起,他熟练地敲打在被打乱过顺序的键盘上,又十分自然地,点开了加密过的监控。

瞬间,上万个监控画面如同被搬上荧幕的蚁巢,整齐密集地排列在了方正的显示屏上。

黑卷发青年弯着腰,十分大胆地将后背暴露给了敌人。“和你很像的那个小孩子,已经搬来了救兵。”他语气轻松地说着,准确无误地从这密密麻麻的画面里,挑中了擂钵街少有的监控摄像头。

这是一个老旧劣质的摄像头,暴雨将画面冲刷得不太清晰,隐约能够看见好几个人在向某个方向疾跑。

“我们就赌……”

伏黑隐将画面一分为二,接着曲起指节,在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站起身的金发青年图像上敲了敲,“他能不能被获救吧。”“我的小狗可是很厉害的,就算是那个小孩子的无效化,也不管用的喔。”他笑着说:“毕竟,他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嘛。”普通人伏黑白感觉到自己的面罩有些松了,默默调整了一下站位,在监控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松开握刀的手,调整了一下卡扣。而被像条鱼一样钉在地上的金发青年视线一转,对上在调整面罩时不小心露出的眼睛,没忍住,瞳中泄出一两分真实的嫌弃。自己是不是把这个角色卡的智商设定调太低了……好在有西园寺鸣月的眼睛当“镜子”,伏黑白很快把脸重新遮严实了。暴雨倾盆,雷声碾过天际,将世界浇灌成一片混沌的轰鸣。雨幕厚重如墙,吞噬了很多声音。

因此向这边疾奔而来的脚步声,好像也彻底被掩盖在了雨水之中。伏黑白扭头,子弹擦着脖颈的皮肤掠过,带起一阵灼热的风。他手腕同时一翻,挑起另一只手上握住的刀,格开斜刺而来的短刃,没有给对方任何调整姿态的间隙,伏黑白侧身抬腿。迅猛的侧踢破开雨幕,狠狠落在橙发青年的腰腹,将人踢飞出去。“砰一一!”

侧扎着一条小辫的青年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痛呼,整个人就像是被全速行驶的卡车撞上,化作残影,直直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进后方半塌的砖墙之中。

哗啦一声,砖石崩塌,烟尘混合着雨水扬起。阿呆鸟的身影被掩埋在废墟下,瞬间没了声息。被天逆眸贯穿挑起在半空的西园寺鸣月,目光扫过阿呆鸟倒下的位置。原本无波无浪的瞳孔微微放大,下一秒,淡色瞳孔便被极速旋转的深蓝雪花覆盖。

他忽地抬起因失血而有些颤抖的手,紧紧握住了穿透自己胸腔的那截冰冷刀刃。

鲜血自掌心不断流淌而下。

金发青年额角青筋暴起,全身肌肉绷紧到极致,硬生生将这柄特级咒具,从自己的脊椎与血肉中一寸寸抽离出来。

鲜血狂涌而出的刹那,脊柱碎裂的痛感如尖锥刺穿大脑,反而将昏沉的意识刺激清醒了。

满身鲜血的金发青年飞快治愈了自己伤口,转而握住这把由敌人提供的武器,甩掉刀刃上属于自己的鲜血。

他没有丝毫停顿,抬刀挡住在自己挣脱后就第一时间袭来的攻击,手腕一转,刀刃向斜边挥起。

“铛一一!”

伏黑白如影随形攻来的长刀被架住。

西园寺鸣月手腕一拧,手中短刀借着雨水的润滑,直接选择放弃了防御。刀刃紧贴着对方刀锋向上削斩,直逼其握刀的手指,角度刁钻,攻势凌厉,带着以命搏命的狠绝。

戴着面罩的杀手反应快得惊人。

他腰腹向后弯折,轻易地舍弃了这个武器,身体仿佛一只没有骨头的泥鳅,飞快向后跳跃。

半空中,伏黑白掌心翻转,又从缠在腰间的咒灵嘴中取出一把长刀。是的,他离开时顺带捎走了伏黑甚尔的丑宝。现在用的全是伏黑甚尔的家当。

新抽出的长刀轻易将袭来的天逆眸弹开,火星在雨水中一闪而灭。而就在这旧力刚去,新力未来时。

一道银色身影如同融入雨夜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贴近伏黑白后背,手中短刃直刺后心。

是借助废墟与暴雨掩盖潜行过来的冷血。

有意放水但又不能被看出来,已经在很刻意忽视掉其余人的伏黑白抬手,身体反应快过了思考,反手挥出刀背,将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冷血重重拍飞。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这次比阿呆鸟那次所用的力气要小一些,但还是将人拍飞了。脱掉大衣的银发男人如遭重锤倒飞出去,撞入另一处废墟,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出。

而这一下像是开启了什么无法停止的开关。冷血瘫在冰冷的瓦砾中,开始剧烈地、无法控制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伴随着大量混杂着暗红色内脏碎块的血沫呕出。他像是成为了一只被利齿咬穿心脏的野兽,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