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不是。”
他面前摆着一碗快被戳成面片汤的馄饨,总算是找到了不吃的借口,将碗推远了些。
见他这样,五条悟反而提起了兴趣,瞬移到了藤原千学的餐桌上,低头看他。
“可是你身上有咒力诶,不是咒术师的千学宝宝。”千学宝宝……
一直在旁边试图阻拦,但每次都失败的夏油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脸上的神情在挚友说出这句话后几经变幻,最后维持在一副一口气吞了十个咒灵玉的扭曲表情上。
藤原千学的脸色也立即沉了下来。
从这个表情中看出来藤原千学真的生气了,西园寺鸣月急忙伸手,“等一下!千学!”
……也没拦住。
一碗尚带温热的馄饨汤,连着装它的碗,整个泼向了五条悟的脸,在即将接近时被无下限稳稳挡住,汤汁顺着无形的屏障滑落,滴滴答答落在桌面上。盛汤的瓷碗砸在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悲鸣后,碎成了好几块分散在各处。想着反正也没事,帮发小分担了部分工作的松田阵平一进来,就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半只脚都踏入食堂,被好几双眼睛注视的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定在原地。
不过很快就有人替松田阵平做出了决定。
身后猛然传来一股力道,将他踉跄着推进了食堂里。是那个在会议桌上大胆挑衅藤原千学的绷带小孩。他用仅露出的那只眼睛平静地扫过食堂里的场景,踏步径直越过松田阵平,走到了西园寺鸣月身边。
“约定的时间要到了,鸣月。”
偷渡客提醒道,仿佛没看到地上的碎片和紧张的气氛。这句话如同砸碎冰面的石块,暂时打破了僵局。第一次被人泼汤水的五条悟眨眨眼,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几秒后,他才像是终于确认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你居然敢一一?!”
话还没有说完,无下限又挡住了一个装着甜牛奶的玻璃杯。玻璃碎裂的声音要比刚才还要清脆空灵,空气中开始弥漫甜牛奶独特的气味,好像在说一一他不止敢,他还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做。五条悟看着藤原千学,不说话了。
苍蓝眼瞳里看不出是怒是惊还是别的什么。西园寺鸣月感到一阵头痛,他伸手揉了挚友今天变得不那么卷的头发,试图从这细微的触碰中汲取一点镇定。
然后,他略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嗯……对于教授别人祓除咒灵的课程,大家有兴趣来观课吗?”
“这是我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大家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帮忙提一点修正的意见。”
这话题转移的实在算不上高明。
七海建人咬着纸壳一样硬与噎的面包,第一个站起身,顺带拉上了困到一直处在状况之外的灰原雄。
他对看别人上课没兴趣。
但比起留在这里围观五条悟和小孩子的冲突,这个选择显然要更加清净。至于五条悟会不会因为这过线的冒犯而生气……这家伙虽然性格恶劣,但也不会如此欺负一个小孩。
在七海建人看来,五条悟其实比夏油杰,甚至比他的另一个同期伏黑隐都更容易心软些一一虽然是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你的眼睛。”
五条悟突然开口,他看着藤原千学的眼睛,“你的眼睛里装了什么。”这不是一个疑问句。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五条悟就已经伸手抓住了藤原千学。尖锐到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嘶鸣毫无征兆炸响。浓稠如墨的黑雾狂涌而出,伴随着粗暴的气流,瞬间震碎了玻璃,掀飞了桌椅。
一把锋利的餐刀用力刺出,伴着呼啸的风与雾,狠狠地扎进了白发少年的手臂。
在狂乱的尖啸声中,旁边的夏油杰瞳孔骤缩。无下限不管用了?
因雾气涌动而微微缩小的苍蓝眼瞳转动,看向自己手臂上的伤,藤原千学力气不大,即使用了力也不会出现太严重的伤势。但对于五条悟而言,这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另一只手握住刀柄,轻松地将餐刀拔了出来。鲜血顺着小臂流下,在白皙的皮肤上画出一道刺目的红线,但很快,反转术式迅速将伤口愈合,血流也在流到腕骨处时彻底停止。“太好了。“
餐刀被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唯当”一声脆响。五条悟甩了甩手上沾到的血珠,嘴角咧开一个巨大,甚至带着点兴奋过头的笑容,苍蓝的眼睛也在雾气中闪闪发亮。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翻涌的黑雾,又落回藤原千学冰冷的脸庞上,语气欢快。“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一一与雾有关的术式了。”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身侧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一只布满尖刺的狰狞利爪从雾中显现,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抓向了五条悟的后脑。他话音落下的刹那,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而几乎就在同时,一只由最纯粹恶意与怨恨凝聚而成的,布满尖刺与刀刃的利爪,悄无声息撕裂了五条悟刚才所在位置后方的黑雾,带着能腐蚀一切的毒液狠狠抓下。
破空声起,被五条悟提前预判到,迟来一步的它只来得及抓到一片虚无的空气。
雾气翻滚,隐约能看见一个高瘦扭曲的轮廓在其中时隐时现,发出低沉怨毒的嘶语。
西园寺鸣月抬起剑,冰雪扩散,挡住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