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融合之初(3 / 4)

了摇头,“不会有事。”

他太清楚了。

灵偶的运行逻辑再怎么智障,基础功能还是会跟着角色卡意念走的,至少不会随便杀人。

况且,西园寺鸣月把偷渡客也带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藤原千学的判断。

就在黑雾即将吞噬门外一切的刹那一一

突现的冰雪紧跟着黑雾向外扩散,将本就湿冷的空气又增添了许多凛冽冷忌。

“好了好了。”

青年安抚性的话语,清晰地传递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完全是胡闹一样的,哄小孩的语气。

“克拉西斯先生,今天的我也不会如你所愿那样轻易去死的。”话音落地,快要与远处龙卷风体积相仿的、遮天蔽日的恐怖黑雾,连同其中那个扭曲的怪物,都好似成为了被戳破的肥皂泡,毫无征兆地消失了。连同令人窒息的黑暗,以及嘶吼的余音,一并消失得干干净净。黑暗随着浓雾散去,展露出周遭一切。

松田阵平顶着一头被搅成鸟窝的卷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除去会议室,已经完完全全成为了一片废墟的建筑。“哇哦。”

荻原研二也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混合着后怕与难以置信的感叹。他们现在应该庆幸,为了方便与藤原侦探联,选择开会的地方是离总部距离要偏远一些的分部医疗机构吗?

否则刚才那一下,造成的破坏恐怕就远不止于此了。阳光从破损的屋顶与墙壁缺口照射进来。

尘埃在光柱中狂躁地舞动。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金发蓝眼,气质温润的青年牵着与藤原千学差不多大的孩子,踏过满地残骸,从已经消失的门廊方向走来。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清晰而柔和的轮廓。“千学怎么会将它放出来?”

持续一整夜的地动山摇之后,雷鸣声也偃旗息鼓,但世界并未重归平静,取而代之的,是长到好似将要吹去时间尽头的狂风。它在空旷大地上孤独地呼啸穿梭,发出单调而绝望的呜咽。据五条悟所说,“窗”和总监会的人都被卷进了远处的龙卷风,那里隔着一层与无下限很像的屏障,五条悟尝试了各种方法都触碰不到。整个世界的人类似乎都消失了。

只留下了高专二三年级的人,夜蛾正道,还有一个来自总监会的人。来自总监会,致使同期死亡而自己却胆小得要命,差点吓疯的一个人。胆小如鼠,却偏偏活了下来。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待在宿舍里。

因为百分之九十的咒灵都被龙卷风带走,“窗”也不在,没有任务,同样没有出行的理由与动力,他们在宿舍中待了许多天。电视倒是还能正常打开。

里面重复播放着灾难出现之前的节目,一个一个台地切看下去,可以撑过更多的时光。

单人宿舍内空气混浊,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酒气。榻榻米中央的矮桌上,横七竖八地堆满了空酒瓶,地板上散落着速食包装袋与捏扁的易拉罐。

两个人待在这里,一左一右,各自占据一片空间。不想玩游戏,不想看漫画,任何需要投入精神的娱乐活动,都仿佛在他们其中某一个人死去之后,失去了一切色彩,灰白到没有任何注视的欲望。灰原雄顶着一颗宿醉后胀痛欲裂的脑袋一头栽进沙发。他顺手抓过一个靠枕,用力按在自己脸上,想用那点微不足道的压力,隔绝掉脑子里嗡嗡作响的钝痛和混乱。

过了一段时间,枕头下传来闷闷的、带着鼻音的说话声。“………也不知道前辈们在干什么。”

灰原雄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尝试着建立话题,但又会在几分钟后,自己默默地消去声息。

一个人的死亡,是件极为沉重的事情。

死亡的躯体分解成不同重量,压在了一切与他有关的生命上,重若千钧或轻如鸿毛,或许会随着时间慢慢回归天空,又更可能被活着的生命死死抓住,即便成为囚困一生的镣铐也不会放手。

所以为什么会那么轻松地去奔赴死亡呢?

灰原雄不懂。

咒术师的死亡不该是这样的。

没有壮烈的对决,没有明确的因果,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告别。不该像个烂尾的影视剧一样突兀,荒诞。

灰原雄想。

他的头又开始猛烈地痛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熬夜还是醉酒,自己的全部时间都拿来陪同期喝酒了。

在这之前他们也这样做过。

七海永远喝不醉,至少在自己和小隐喝倒在沙发上时,他的眼睛都还是清醒的,七海会默默地收拾残局,再把睡着的两人搬回各自房间。或者给他们盖个被子,挤在并不宽敞的地方将就睡上一晚。那种时候完全想不到,原来宿醉后的头会是这样痛啊。“他们在不厌其烦地找人。“

七海建人将手背搭在额头上,他坐在靠近阳台的地方,露出以前从未有过的疲态。

“找活人。”

他的话语里满是厌倦与烦闷,在高专的几人里,七海建人是唯一一个觉得这都无所谓的人。

谁去死都可以,毁灭也没关系。

反正都是徒劳无用的挣扎,既然如此,任何反抗都会成为供人取乐的滑稽。弯曲的风柱连接天与地,旋转在少年蒙着薄薄雾气的眼睛里。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