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时候还敢出言讽刺藤原千学的,或许也就只有绫过行人一个人了。藤原千学将那些膨胀的无脸人重新缩小,一个一个捡起来,收好放进盒子里,他抬眼,迎向绫过行人的视线,语气坦然,理直气壮:“我已经打过折了,还是说,你觉得我的时间不值钱?”他的态度摆明了,自己就是要正大光明的讹钱。但是对比起未来可能需要付出的金钱,还有在探索对抗咒灵之路上一定会大量失去的鲜血与生命,八千万一个月,还无偿提供可调节强度、自带安全机伟制的陪练……这真的超级便宜啊!
种田长官当即立断,转了八千万到侦探社的账目上,随即珍而重之地接过了这些火柴人。
“多谢了,藤原侦探。”
“用的时候,你要捏一下它的头。”
藤原千学十分尽职地履行了售后服务,细心心地讲解着火柴人的使用方法,“晚一点,你们可以先试一试。”
慢慢的,众人也就习惯了这湿冷诡异的氛围,还有对眼睛有些不友好的光线。
他们很快讨论起了这场天灾还有多久才会结束,又有多少信息需要保密,多少信息可以流露出去。
福泽谕吉几次想要走向藤原千学与它说话,余光却瞥见江户川乱步朝他招了招手,做出口型。
“会议结束再聊。
福泽谕吉停住步子,看了一眼独自垂首盯着手机的藤原千学,还是改变步伐,去找了最近在向他讨教剑术的尾崎红叶。就在会议室内的讨论声逐渐升温,似乎一切都要重新步入正轨时一一阴冷低哑,仿若从深井最底部传来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切入了这片嘈杂。“小千学,父亲似乎闻到了不愉快的气味。”是被开了一枪之后,就一直垂着头,安静地看着藤原千学的咒灵。这一句话语带着密林深处的森冷杀意,阴恻恻的像极了盘旋在交错树影中的毒蛇。
完全不复方才语气中的愉快平和。
咒灵面部快速长出蘑菇状的瘤球,瘤球蠕动着,猛地从中间开裂成一个个空洞的眼眶。
眼眶里的眼球没有眼白,锈黑色的瞳孔边缘,是不断涌动,流淌,状似血液的猩红液体。
它的双手依然轻轻按在藤原千学的肩头,脑袋却不断地拉长、弯曲,如同一条柔软的蚯蚓,悄无声息地伸出,伸到了会议室紧闭的金属大门处。“…”
眼球学着金鱼的样子夸张地凸出,紧紧挨着门缝边缘转动。“就是这里,讨厌的味道。”
它发出梦呓似的低语。
语落,黑雾忽地将光线全部吞没,会议室彻底沦陷在泥沼般的纯黑环境下。“轰一一!!!”
紧接着,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精神连带着躯体,都像是被一辆大型货车反复碾压过去,带来扭曲至极的疼痛。紧随黑暗而来的,是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重击。剧烈的头痛、恶心、眩晕、以及濒死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了所有人,意志稍弱者甚至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黑雾中,无数道声音同时发出崩溃的尖叫。就在这片混乱与痛苦的黑暗中,会议室外,走廊的方向,传来一个众人不算陌生的,温和清朗的年轻嗓音。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嗯?你怎么出来的?”
而它们的主人,自称为藤原千学父亲的咒灵,在青年说出这句话之后,发出了完全非人的、混合着无穷憎恨与怨恨的尖利咆哮。“你这只卑劣的,盗取他人成果鸠占鹊巢的蠡贼!恶心的虫豸!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一一!!!”
所有黑雾在这一刻找到了共同的目标,它们不再弥散,放弃了威慑,如同被激怒的黑色海啸,以摧毁一切的姿态疯狂地涌向屋外。恐怖的冲击力向上宣泄,轻易地掀飞了加固过的天花板和部分墙体。狂风灌入室内,会议室原本专门布置的防御措施和隔音结构,在这股超越常理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是孩童的画纸。来自大地的颤抖袭向众人。
“千学!”
江户川乱步在黑雾暴动的瞬间扑向轮椅,将藤原千学牢牢护在怀里,同时死死抓住旁边的固定物,抵抗着狂风的拉扯。被同伴第一时间抱住,防止再次被风吹走的藤原千学抬起头,冷静的声音穿透大风与浓雾。
“停下。”
已经形变成一只鳄鱼嘴巴的黑雾停在原地,然而,仅仅停滞了不到一秒,它就用更加高亢、尖锐,饱含无尽委屈与狂怒的嘶吼回应了藤原千学,几乎要冲垮所有人的理智:一一“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肮脏的霉菌玷污了小千学!凭什么小千学现在都还在帮你说话!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它被嫉妒与不甘点燃,陷入了更加癫狂的暴怒。“秽孽!窃贼!去死啊!”
此起彼伏的吼叫伴着风声长啸。
完全失去人形的狰狞怪物张开足够吞噬一切的巨口,带着无尽的怨毒,朝着走廊的方向凶猛地撕咬下去。
尾崎红叶抽出伞剑,强顶着令人寸步难行的精神压迫与狂风,就要迈步向刖。
但刚往那边走出一步,就被藤原千学冷声叫住。“不要做没意义的事。”
“那外面的人………
尾崎红叶动作一顿,迟疑着,没有说出西园寺鸣月的名字。藤原千学冲她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