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3 / 4)

上挣扎着爬不起来。他的指缝间隐隐有血渗出来。

“……啊!"凌霄被南钗拨开手,骤然一惊,看见她,急忙说道:“快,快离开这,这里有危险。”

他的上衣肋侧被割破了,直接能看见皮肤,血液就是从那渗出来的。血量不大,应该没伤到内脏器官和大血管。

南钗稍微松了口气。

据凌霄所说,袭击他的是一个戴帽子的黑衣男人。“幸好主编组织过我们去学防身术…要不我真交代在这了…“凌霄被南金扶起来,他颈侧有一大片狰狞的淤青,此牙咧嘴,“对方是个高手快…”现在拨急救电话,反而没有自己开车快乐。南钗架着他往银车那走,问:“你怎么下车出来了?”

“我下来透透气,逛到那辆车旁边,看见有个人朝我走过来。“凌霄指着那辆小轿车。

凌霄以为对方是小轿车车主,侧身让路,擦肩而过的瞬间,凌霄拿出手机,没想到对方骤然朝他出了手。

“你拿手机是因为?”

“我,我余光看到那人走路有点瘸……就想起你和我提过,小心瘸腿的中年男人…我想着偷偷拍他一张…”原来凌霄是记者病发作。“看清他往哪跑了吗?”

“看不清……我的肠子没流出来吧……我看新闻上说人的腹腔有压力,内脏容易一连串爆出来……还能提溜起来呢.……南钗打断凌霄的过度思维,“没有,不会,伤口不算深。”能从罗叔手底下活过来,凌霄也算九死一生了,是光天化日和那对在小区里散步的祖孙俩间接救了他。

南钗给凌霄拉上安全带,让他捂好伤口,一脚油门朝最近的医大附一院开去。

凌霄被送进急诊,护士剪他衣服的时候,南钗专门看了眼。创口宽度和杀害海红翠任天宝的那两把刀的刃宽符合。

真的是罗叔。

凌霄尚不知自己多么福大命大,忍着不适被医生消毒缝合,腮都哆嗦,一眼都不敢往下看,还有闲心安慰南钗,“没事的没事的,当调查记者的,比这更大的事我都经过。”

南钗心道,这事怕是你真没经过。

她心思烦乱,如果不是凌霄送她来见苏袖,他也不会遭受伤害。她,苏袖,还有涉身其中的参与者,共同组成了一个厄运的漩涡,把无辜人员拉进来,平白陷入生命威胁。

“患者最好住院观察24小时。"医生说道。南钗给凌霄办了住院,外卖叫来粥和生煎包当晚餐,两人对着吃完,凌霄瞧着她,手夹筷子一笑,心情很好的样子。外面天色将晚,病房窗户外镀上一层金桔和群青交辉的光芒,好像世界被油画吞没。而他们在气势恢宏的晚景中宁静。连病房冰冷的白炽灯光都显得温暖了。

“你……今天没工作?晚上也没有?"凌霄用纸巾抹嘴,拿手机下单,自己给自己订了个病号果篮。

南钗无奈:“你明天就出院。”

“我吃不了兜着走。"凌霄还在看她,“你今晚留下来行吗?”他脸一红,自己给自己说慌了,连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不是让你照顾我,就是……就是不想一个人在这。”凌霄变成这样,的确是南钗的责任,她点点头。而且他现在处境危险,就是让她走,她也不能走。“行,我们可以聊天。但我先出去打个电话。"南钗说:“你有什么想吃的,发消息告诉我。”

南钗把今天的事编辑成消息发送给岑逆和虎山玉。在医院走廊靠了一会,她寻了个僻静窗口,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号码的归属地是瓶子山市。

“喂,您好。是郭丽芳女士吗?”

电话另一边是个苍老和蔼的声音。

“我叫南钗。听说您以前是西江市包家山铜矿医院影像科的大夫,您认不认识眼科的苏兰护士?”

“有印象?太好了,我是苏兰的表外孙女。对,小外婆八年前过世了。我想和您聊聊她当年的事。”

郭丽芳老太太头脑强健,又或许是人老了难忘旧事,一下子就把小外婆想起来,对待南钗非常亲切。

从当年单位里两人一同用铝饭盒热过饭,到自行车棚里她俩的自行车是一个牌子,全都和南钗说一遍。

郭丽芳老太太叹息道:“可惜我老了,身体不太好,在瓶子山安了家,这辈子难坐火车回去。我的青春啊,全都奉献在西江喽。”南钗默然。

郭丽芳老太太自己回不来西江,却给南钗指了个别的人。“小南钗,你姓南,你是南家珍的女儿吧?”南钗有些意外,郭丽芳竞然知道她母亲。

“南家珍那孩子,我记得她是普外科的医生,当年在铜矿医院实习的时候见过两面,很不错。”

“当年我家属楼的老邻居,也是铜矿的,后来去了医大附属医院当普外科主任,家珍调走后也到了她手下。直到……哎,你别怪我说错话,我老了。“你要是想问铜矿医院和你母亲当年的事,不如问问她。她现在还在西江呢,去年夏天我们通了电话,现在她应该还在。”南钗再三谢过郭丽芳老太太,等着对方找到电话本,抄录了那位原普外主任的联系方式。

电话依依不舍地挂断,南钗深深呼出一口气,这位郭丽芳老太太让她想起小外婆。

正凝眉沉思,走廊里人来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