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眼(3 / 4)

03和404的住户吗?”“他们怎么了?”

“我们今天走访,这楼就那三家没开。是不在家吗?”“噢。“老太太记忆力超强,一秒就有了谱,“302是蒋爱喜,男的,开一灰车。"她专门跑到窗口看了眼,又回来,“车不在,估计是出门了。”“404姓康,叫康东还是康西来着?好像康东吧,起个皇帝名也挺奇怪的。你见到他就知道了,小伙光头还挺帅。听说是搞直播间的,晚上不睡白天睡,可能睡觉呢。”

“53.…啊,503一家三口带个保姆,俩大人都姓黄。最近还真没见过他家。他家人还行,就是那保姆爱扯闲淡,带孩子下楼也不好好看着,有两回差点丢了。”

岑逆往后一看,小贾记得笔尖都快冒火星子了,老太太还意犹未尽,继续念叨物业经理。说家里下水道有点反味,不香不臭的怪味,物业也不管。“您昨天半夜听见声音没有?砸门的那种,就在你们这两层。”老太太斩钉截铁,“听不见。第一我睡眠质量好。第二我耳朵没有嘴快,摘了助听器什么都听不见。我老伴也随我。”老头在屋里翻锅铲,拉着嗓子:“少占我便宜,我还真听见了!”“你听见什么了?“老太太问。

老头喊道:“昨天夜里我起来上厕所,听见外头有人砸门,警察小同志说得对,但不是楼上楼下,就是这层!”

“然后呢?"老太太隔着吸油烟机的声音问。老头回答:“然后我上完厕所,助听器也摘啦!”那么砸门声的来源就是三楼。

经过核实,三楼在家的住户也说,睡梦中隐约听见过声音。很近,但都不是自家。

三楼住户只有那个302的蒋爱喜不在。

可问题是,问过物业经理后,经理却说蒋爱喜不具备骚扰动机。因为他是上个月才搬来的。

英才小区住户被大面积骚扰,是两个多月前就开始的事。而且蒋爱喜谈过一个女朋友,带回302同居过俩星期,很快谈掰了。女朋友搬走后,蒋爱喜自己也受过骚扰。

每天早上门口出现一包烂菜叶子的,就是他。这场荒诞的调查暂且没有结果。

监控没有,目击没有,除了派两个人扩大调取监控录像的范围,就剩下技术队有点发现。

“电路被工人修了一半,如果之前被蓄意破坏过,所谓的痕迹证据也被破坏了。不过从特征来看……”

岑逆问道:“什么?”

技术刑警犹豫道:“和一一零陈扫天案时老桃源小区的电箱被破坏的手法,可能有点像。我是说可能。”

目光再次汇集到南钗身上。

南钗抓住字限,“有点′代表什么?”

“技术没那么好。当然,建立在前后是同一种技法的前提上。“技术刑警说道:“直白点说,这次的破坏手法虽然机制相似,但其实操作层面挺笨的,远没有老桃源小区那次精湛,不像是同一个人。”南钗耸耸肩,“可能贼和贼之间也有互相学习的吧。”“贼?"虎山玉开口道:“我一直没搞明白,英才小区的那个骚扰者为什么破坏电路。他昨晚干什么了吗?什么都没干啊。”给郑敏睿贴条,甚至也是外面发生的事。

岑逆说道:“问题不是他没干什么,是他原本想干成什么。”可是仍然没有答案。

这件事像插曲一样过去,调查过程被拉得漫长,有限的警力被分摊到大案要案上。

因为跨年两周前岑逆等人的那次走访,好像给英才小区的骚扰事件画上了休止符。

没人再报过异常现象。

大家都以为那个无聊的骚扰者怕被查出,主动收手了。直到两周后。

跨年夜当晚。

逢年过节,人密事多,是警队最忙的时候。无数警情雪片一样飞来,大都是虚惊一场,但岑逆等人还是被抽了出去,补缺团团转的各分局和派出所。南钗跟车来到英才小区,一号楼304,银发老太太站在门口和老伴拌嘴,老头训一句她回一句,十分热闹。

“哎,又是你们,小同志。"老太太抽空招呼岑逆,“我家有情况啦!”一行人走过去,家里除了老两口,还有204的楼下邻居,以及一个穿工服的维修员。维修员的脸色比老两口焦虑多了,直直把警方往屋里带,“我来这家修下水,发现下水管道里有……有……”

下水管今晚堵了,从304顺着堵到204。因为304老太太家跨年吃火锅,老太太一高兴,把一整锅热油汤倒进了下水道。

动物油在管道凝结成块,无法下水,只能喊来维修员,但他们在管道里发现了别的东西。

南钗等人先被带到卫生间,马桶飘着一股火锅底料味,通马桶下水管的长栓耷拉在外面,螺旋道里固着一层白花花黄叽叽的油脂,里面还凝了黑脏东西,一茬一茬的。

“这是什么?"岑逆蹲下来。

维修员说:“头,头发。”

一根根的短黑头发,都不超过0.5厘米,被夹裹在动物油脂里,密集得像拌了奥利奥碎屑的慕斯蛋糕。让人看了就恶心。304老两口都是白发,这些短黑头发,只能是楼上漏下来的。凑近了闻,火锅底料味之余还有股恶臭。

维修员把长栓往外拽,拽出来足足好几米,南钗目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