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合上门,反锁。
楼道里传来一声男人的咳嗽,紧接着是大声砸门的动静。砸的不是郑敏睿家的门。
是有人尾随她回来,见没逮到她,只好回自己家了吗?那人和她住同一栋楼?
郑敏睿双腿脱力,开了家里的灯,鞋都没换就瘫坐下来,心跳如擂鼓。次日白天。
西江市局刑侦支队。
“你是说,你代替全小区来报案?这是市局,我帮你联系派出所或者管辖分局吧。"小贾看着对面的人。
对面坐了个谢顶的眼镜胖子,不停用手帕抹汗,说道:“我是英才小区的物业经理。警察同志,我们小区这段时间怪事频出!派出所怕是管不了啊。”小贾严肃起来,“什么怪事?有人员伤亡还是财产损失?”“都没有。"物业经理看小贾要生气,急忙说道:"但是我们小区的住户,最近同时受到了可怕的骚扰!我严重怀疑再不遏制,就会影响到生命安全!”物业经理打开提包,取出一堆七零八碎,娓娓道来。英才小区的住户,从两个月前开始,就集体受到了骚扰。有人的家门口每天都会出现一包烂菜叶。
有人在小区楼下和朋友吵架,结果一个蒙面人冲出来,把朋友掀翻在地,对准朋友的脸啐了口唾沫,又跑掉了。
有人的门缝里被塞了一封信,信中打印了若干名钢琴家的生平。这人家里恰好有个练钢琴的孩子。
“起初怀疑是个别住户得罪了人,但这种事越来越多。”物业经理叹了口气,“就在昨天半夜,又有一位住户背后被贴了纸条,怀疑是被跟踪了,跑回家时听到了同楼的咳嗽和砸门声。”“目前为止,每一起事件都没有实质性伤害,到不了立案的标准。”小贾明白了,这样下去,迟早酿成真正的灾难。他问道:“同楼的砸门声?也就是说,那个制造事件的人可能是你们本小区的?”
虎山玉忽然插话道:“也不一定吧,可能是随机作案,或者跟踪别人但敲错了门?”
物业经理摇摇头,“我不清楚,但涉及的住户太多,我们物业也没有调查权,接到的投诉太多了。所以想问问看,能不能麻烦你们…”办公区另一头的岑逆突然出声:“好,我们今天就去看一趟。”英才小区。
岑逆、虎山玉和小贾在物业经理的带领下,先去了一号楼的402。402住户是郑敏睿,她今天请假在家,开门时身上裹着毯子,眼袋严重。岑逆亮出证件,她越过门口的行李箱,冲后面的丈夫说:“没事,是警察。“昨天跟踪你的人,你没看到对方的体貌特征,那有没有注意对方砸门的楼层和方向?"岑逆问道。
郑敏睿困倦说道:“应该是楼下,方向记不清了,可能是我家下一层,或者下两层。”
那就是二楼或三楼。
“你们家住在这多久了,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岑逆又问道。郑敏睿的丈夫回答道:“我们去年结婚搬来的,和邻里关系不错,没发生过冲突。”他无可奈何,“就我们两口子内部老吵架。”郑敏睿点头,“我工作中倒是有矛盾,但别人也不至于追到家里来……”骚扰针对的住户范围很大,不会是个人工作矛盾。岑逆表示知晓,让两人有情况随时反映。他派小贾跟物业经理去调取监控,物业经理尴尬道:“这栋楼的外电路昨天晚上坏了。”“你们小区的电路老化很严重吗?”
“不不不,这小区才建成没几年,我们都按时检修的。应该是小概率事件。”
岑逆停下来,虎山玉和小贾也看向经理。
物业经理解释道:“住户家里是没停电的,只有对接监控摄像头和楼道灯的电路坏了,可能是出毛病熔断了。现在还在修。”“先别修了。"岑逆说道:“小贾,打电话给技术队,让他们来看一眼。”三人从一楼开始按序走访,今天是周六,又是上午,除了三家没给开门外,住户们基本都在家。情况和物业经理说的差不多,很多人受到了针对自己生活情况的骚扰。
而且受害者们的苦水人尽皆知。
可这么看来,又没人像所谓的变态骚扰者了。住在304的是满头银发的老两口,其中的老妇人说起话来中气十足,碎碎叨叨,把全小区的情况点了个遍。
“我看呐,其实是有人管闲事!你们没必要查。”“物业小张怎么跟你们说的?哦,他没跟你们说,被送信那家,天天拿小竹条逼着孩子练钢琴?那孩子嗷嗷哭的呀……对面楼都能听见!”“吵架那人的朋友可太不是东西了,活该被啐一脸!那朋友给她介绍个相亲对象,她不愿意,那朋友直接领着想跟她相亲的男的上门蹭饭了,还是大晚上的。”
“菜叶子那家?我们楼的,倒是没什么毛病,就是天天吃外卖,也不怕血栓……
银发老太太堪比情报部门,手上棒针飞快盲织毛衣,一边指挥身后的老头看着锅,一边把事情全捋一遍,比毛线头还顺当。谁家什么情况,就会受到对应的骚扰,或者说“修正”。岑逆等人的面色反而沉肃。
这说明骚扰者对住户群体的了解,还在物业经理之上。骚扰者行为怪异,其目的是什么,做到哪一步会停下来,谁都说不好。岑逆想起本楼没敲开的三户人家,问谁都不如问这位老太太,他说道:“阿姨,您知道3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