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同样到得很早的住校生。陆乾便是其中一个。
苏岑放学回家很晚,但即便很晚,他们也不一定到家,家里总是黑越越、空荡荡的,偶尔他们在家一次,她都会觉得心中盈满了什么。暖烘烘的。就像现在,陆乾在她身边,抱着她,两个人窝在沙发里,她心情不自觉地便轻快、愉悦、飘去了空中。嘴上也闲不住地,开始说些自己也不知道算什么的话:“叶阿姨的女儿马上要结婚了,我打算包个红包,你说包多少好?”“今天生日,沈卿煜送了我个好大的天鹅蛋糕,你不知道,我在法国被天鹅咬过,有心心理阴影,所以那个蛋糕我也没敢吃,但还是感谢他的心意。”“喻妗和刘骋我感觉还是挺有戏的,其实妗妗是挺害怕受伤的,因为她爸妈离婚早,她妈妈对她教育又很严格,总怕女儿遇人不淑,哎,也是对孽缘。”“对了,今天信托交接,我发现我还挺有钱的现在,我要算算,我现在是不是比你有钱了?”
陆乾将她整个人几乎是圈在怀里,听她说话,语气醉醺醺的,思绪又像是还清醒着,时不时应一句,点点头,或者亲亲她的发顶。听到最后那句,他低笑:“是,你现在比我有钱,我的钱都在公司里,你的钱都是实打实的财富。”
他声音带笑,有些低哑,“富婆,能不能包养我啊。”“那得看你表现,"苏岑作思索状:“听话的话,我考虑考虑。”陆乾将人拉起:“我很听话的,生日宴虽然没赶上,但我给你带了礼物。”他晃了晃车钥匙,头往外一偏:“去看看?”苏岑这才意识道,Vincent开回来的那台没见过的跑车,是陆乾送给她的礼物。
她从前往后,仔细欣赏,虽然并不是发烧友,但她本能地喜欢一切漂亮的美的东西,“好漂亮,多少钱?”
陆乾拉开车门,请她坐上驾驶位感受,“不贵,不到你资产的零头。”苏岑摸了把方向盘,又往后重新审视了后座空间,自己刚刚躺过的地方,抬脚出车门,关上驾驶座车门,拉开后座车门,上车后,又将陆乾拉了上去。她凑过去亲他时,陆乾还呆着,“你、你这是……“不是说,送我的礼物?“苏岑笑得眉眼弯弯,里头膨胀着氤氲酒气和明晃晃的调戏,“我现在要拆礼物,可以吗?”陆乾呼吸一沉,重了几分,“这里没有。”苏岑从身后口袋里掏出一个正方形,“刚刚在洗手间顺的。”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在家里处处都放了工具,以方便随时取用。在这句话后,不算宽敞的车厢内便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和厚重的水汽声。这车的钱花得还算值得。苏岑迷迷瞪瞪地想。起码避震系统不错。次日,苏岑在床上醒来,醒来便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具体是怎么从车里出来,怎么洗的澡,做的清洗,已经一概没有印象。唯独剩下的星点记忆,是从某个刁钻的角度看出去的窗外一轮明亮的、晃动的月光。
她刚一转身,就被人扣住,抬眼,对上陆乾刚睡醒的眼神,他声线微哑,“早上好。"吻上她额头。
“早。“苏岑在他怀中伸了个懒腰,“你今天不去上班?”“今天休息,给女朋友请罪。”
陆乾难得有整天在家休息的时间,给叶阿姨放了假,亲自下厨给苏岑做饭。苏岑靠在岛台,一会儿打水,一会儿倒酸奶,一会儿切水果。陆乾干脆停了手,接过她水果刀,“别忙了,想说什么,说吧。”苏岑想到刘骋昨天断断续续的描述,感觉昨晚趁着醉意还好开口,这会儿天光大亮,两个人都清醒了些,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面色又变得纠结为难。她绞着手指:“就是……内个………
陆乾将一盘切好的椰柿摆在她面前,苏岑捏了一个送往嘴边。陆乾边擦手,边语气清淡道,“要问结扎的事?”她半口水果掉出来,掉回盘中,“你、你怎么…”“昨晚在车里,你忘了。"陆乾挑眉,确认她是不是真忘记了。苏岑是真忘了。
陆乾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道:“就最后,你抱着我,说…”他脸上划过一丝促狭,仿佛复述这件事也让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苏岑捕捉到,更着急了,不知自己到底发表了什么惊人言论,“我说什么了?”
“你问我,咳咳,我不想和你生孩子吗?为什么都不和你商量,就要去结扎。”
苏岑脸腾地一红,她什么时候说了这样的话,记忆像一张空白的纸。“然后你还说……”
她还说什么了??苏岑脑海中已然兵荒马乱。“虽然你现在还不想怀孕,只想恋爱,不打算生小孩,但要保留生孩子的权利,所以让我……考虑考虑,要不要继续和你交往。”陆乾像是听见什么笑话,摇了摇头:“苏岑,你怎么会这么想?”苏岑讪笑,“那你是怎么想的呢?你是……不打算养孩子吗?”陆乾清了清嗓子,“首先,我对这件事确实没什么兴趣。养不养都行。”他重新拿起刀流畅地切菜,“不过,这件事的决定权在你。”苏岑瞪他一眼。
他改口:“决定权在我未来妻子。”
“其次,这件事,是误会。”
“误会?"苏岑愣了。
“就是之前………陆乾又放下刀,歪了歪头,犹豫半响才开口,“不是在医院偶遇你和荀楚栗了嘛,那次出来,在电梯里正好听见护士说……丁克什么的,回来时,我正好碰到刘骋,就顺口问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