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身上。江川川柏被她砸的一声闷哼,牢牢接住了她,两个人却一起倒在了地上。草地湿润的水汽浸染了他满脊背。
叶宛白趴在了他胸口。
江川柏力竭了。
接到那个电话时,一路迎着风跑来时,都不如在看到她安好这一瞬。所有力气都被抽离。
叶宛白看着他额上的汗顺着鬓角滑落,忽然低头亲了上去。她去吃他鼻尖的水珠,轻轻用舌尖舔舐着,微微咸涩的滋味与眼泪一样。努力压住喉口的哭腔,低声说:“你以为是我落水了?”江川柏呼吸依旧未平息,抬臂抵住眼,从鼻腔里发出"嗯"的声音。“谁告诉你的?"叶宛白轻声问,“那人谎报军情。”他没回答,微微侧身,用力地将她按进怀里。柔软温热的身躯,微乱的发丝,清浅的呼吸,肌肤相贴的实感令他紧绷的心脏终于放松。
他摸到她冰凉的后颈。
虽到了春天,但夜里湖边,到底有几分凉意。她的脚刚才还伸进了冰冷的水里。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快要到她的例假期了。“先回去。”
叶宛白抱他脖颈,仿佛也被他感染了皮肤饥渴症般,紧紧贴着,不松手。江川柏任她贴着,坐起来,躬身去脱她鞋袜。她脚小小的,两个冰块一样贴在他炙热的掌心。江川柏脸又黑了,抬手又拍了她屁股一巴掌。“不听话。”
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又打我!"叶宛白嚷着,“今天来的路上你刚保证你不会再打我!”说着,她假哭起来,控诉:“你这个家暴男,再也不跟你好了。”她今天要比往常爱撒娇许多。
江川柏眼里漫过笑意,却黑着脸挠了下她脚心:“再闹还打。换个地方打。”
鞋子和毯子被送到了。
江川川柏随便擦了两下脚上的脏污,换了鞋,把叶宛白的脚包起来,又将她抱了起来。
这样走回去太明显了吧?
“那边有人的。“她小声提醒。
“不会遇到,会让他们清理。"他淡声,语气平平。果然一路上都没碰到人,江川柏径直带他回了自己房间。热热的姜汤已经放好,他把她放置在沙发上,吻了下额角:“乖乖坐着,我去洗个手,回来喂你。”
之前被温水煮青蛙了,她已经习惯他的体贴与无微不至。现在,眼里的一切都好似变了样子。
她心里升起无限的好奇。
问:“为什么要喂我,我没长手吗?”
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为什么从前就对她好过,而她从未知晓。
心里盘旋着一个答案,但她不敢想,不敢确信。只是一点念头,就逃避地把那念头拂走。
生怕戳破,更怕落空。
叶宛白突然想把江川柏举起来抖一抖,抖落他身上的所有秘密。她开始想要探索他。伸出一点触须,一点点地确认。除了江芸芸那个小告密精,他还藏着什么?明明从前,她从未得过他一个好脸色。
冰冷、遥不可及。
可是。
小时候雨天独自跋涉磨破的脚后跟,接着就被辞退换掉的司机。她要下车,恰巧遇到赵伯从山下回程捎上她。每次叶黛青一回来,他就会出现。
上次事发时,没记错的话,他去国外出差了,出差前还对她发了火。却恰好在叶黛青知道事实时,他回来了,满身疲惫。这次在酒店,他明显是早就知道那包厢里多出来了一个杨京博。而这两次都有江芸芸在场。
于是她故意拿那个青年家教威胁江芸芸。
江芸芸到底年纪小,几句话就被她绕进去,全都秃噜了出来。记忆遥远而模糊,但叶宛白努力回忆着。
她独自局促地面对叶黛青时,他满身清冷进门,淡淡瞥她一眼,皱眉训斥:“去叫你大伯下来。”
她如蒙大赦,跑上了楼。
便听到他在身后,缓声:“青姐。”
厅里渐渐热闹起来,她安心地躲在角落。
用人送来甜点给她,她捏起一根糖葫芦,小心翼翼咬了一口。“咔嚓”。
冷硬的糖碎掉落在衣禁。
他偏头看了一眼,皱眉,犹豫了片刻,伸手要帮她拂落。叶宛白以为他嫌脏,忙用手捂住领口,羞愧:“对、对不起。”两人的手交错,一触即分。
小叔看起来冷冰冰的,可手是热的。她的手那么凉,别冻到他了。叶宛白懵懂地想。
然后就看他站起来,非常不耐地看了她一眼,换了位置。她没看到他的手触摸着手背那一小片皮肤,摩挲了许久。再过了一会,用人送来一杯热茶,叫她抱着暖手。此时。
江川柏起身,径直去洗手:“养猫养狗养小动物时,投喂是乐趣。”把她当宠物养吗?
哦,她现在是不是成了那种豪门金丝雀,无名无分,只做床伴没有爱。用年轻的身体换取一些资源,在金主腻了之后,默默离开。但谁会费尽心思要跟宠物结婚,金主的全副身家都给她,要隐婚的反倒是她这个宠物啊。
不对不对。
倒反天罡了!
现在看来,她才是金主了。
他白天穿上衣服在外替她打工,晚上脱了衣服替她暖床,还要被金屋藏骄,无名无分地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