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怎么办。
这个庄园很大,但能称之为“湖"的,只有那一处。天色渐晚,山峦密林做景,园中路灯悉数点亮。小桥长亭,微风和煦,只有湖中绿水,因为黑天而显得阴沉沉。不远处一群孩子本来在热热闹闹选花灯,可两个男孩子都看中了同一盏,谁也不让。
吵了两句嘴,不知是谁先动手,推操起来。这湖并不浅,就有围栏立在周围,轻易不许人靠近。但兴许是园中人检修不到位,有处地方松动。春日草木正盛之时,两个孩子推操间,也不知道谁绊了谁,双双摔倒。湖边一块石头被砸下来的两人撞得"嘭”一声滚落水里。亭下圆桌边。
江芸芸看着桌上被挂断的电话,哭丧着脸,低声喃喃:“你这个骗子,小叔会杀了我的。”
叶宛白站起身,抚了抚裙摆,向前走去:“再打一个,然后挂掉。他再问起,你就说你看错了。可他没接到你解释的电话,你害怕被收拾,所以跑掉了。”她声音很轻,却像被水润过,泛着潮湿。
江芸芸愣愣地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
叶宛白偏头:“还不跑?”
江芸芸忙不迭按她说的做了。
反正先把自己摘出去。叶宛白捅的篓子,让她自己去补吧!那边已乱作一团。
小孩子尖叫着哭成一团,湖水波荡着,大人以为是孩子落水,一窝蜂都围了过去。
没有人注意她。
叶宛白沿着围栏边,慢慢走到对面角落,光线暗淡的地方,不顾草地,坐了下去。
腿缓缓前伸,脚尖没入了水里。
抬头,遥望着。
那个身影远远地出现了。从一片晦暗里冲出来的一团火般。他在疯狂地奔跑。
叶宛白几乎能看到他紧抿的嘴唇,剧烈起伏的胸腔,额角滴落的汗珠。灼亮的眼死死盯着这个方向。
她眼里的雾气开始弥漫,遮住视野。
她看不清他了。
叶宛白狠狠地用手臂抹了一把,泪水浸润在衣袖上,眼前再次明亮起来。他的身影愈近。
然后她看到他跑掉了一只鞋。
男人的脚连顿都没有顿一下,甚至比刚才速度更快了。“叶宛白!”
他冲进那群人里,粗暴地将他们拨开,焦虑、紧绷、慌乱的脸上,有一瞬的惊愕与茫然。
两个小男孩正在互相鞠躬道歉,大人们说着客套话,石头沉底,波荡的湖面也早已归为平静。
显得鲁莽闯入的他异常的狼狈。
一只脚光着,裤脚上沾满了泥点碎屑,衣衫凌乱,呼吸急促,满额细汗。叶宛白开始后悔。
江川川柏应该永远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江先生,他不该在这样狼狈的时候被一群仰他鼻息的人围观。
可她心心里又涌动着一股奇怪的恶劣情绪。她没有踮脚就攀折到了那人人仰视的高岭之花,没有比现在更让叶宛白清楚,他此时的失控是因为她。
冰山之下怎么会包着一颗炽热的心。
她又想哭。
可又有些不敢相信。
江川柏的神情在意识到面前的局面后,缓缓松懈了下来。她看到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眉梢的戾气融化,逐渐恢复到那个面容冰冷的样子。
旁边有人受宠若惊地:“没有孩子落水,川柏别担心。”他缓缓点了点头,并不看他们,视线逡巡着。叶宛白小声喊:“小叔。”
声如蚊呐。
可他听到了。
几乎一瞬间,视线盯牢。
他下颌肉眼可见地紧绷了,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眼里的火“腾”地烧起来。
叶宛白觉得屁股下面的草地成了火焰,火辣辣的痛觉再次袭来一般。又玩脱了。
江川柏冷冷道:"你们继续玩。”
他形容狼狈,那群人也不敢多看,识相地带着孩子离开湖边,去亭子里玩了。
嘈杂声如潮水般褪去,仅留下偶尔几声虫鸣。静谧里,叶宛白远远地朝他伸手。
少女的声音少了一丝往常的清冷,软软地,在撒娇。“抱。”
江川柏眸底的火焰晃了一晃。
湖边草地湿软,他沿着围栏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光着的那只脚已经满是脏`丐。
他越来越近。
叶宛白心口发紧,望着那张紧绷的脸。
看得出来,他压着满身的火。
一走近,就看到她还浸在水里的脚。
男人高大的身躯逼近,将她眼前的光悉数挡尽,叶宛白仰头,只能看到他黑沉沉的面色。
“出来。”
叶宛白抿着唇,小心地将脚收回来,又带起水波晃动。“出来了。”
“有没有教过你,不许到水边玩?!”
有吗?
叶宛白晃神一瞬,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小腿。“老公…“她声音软软地,叫他老公,“对不起,我错了。别训我了,我脚冷。”
少女柔软起伏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蹭着他。她是故意的。
江川柏脸上冰冷的外壳在皲裂。
他皱眉,伏身单膝跪下,手掌朝她:“过来。”叶宛白看着他。
她漆黑明亮的眼睛蒙着薄薄一层水,伸手猛地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