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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的事，就彻底翻篇过去了。

或许迟野现在只是有一点苗头，但没关系，他可以帮忙把苗头放大，让他真正有这个意识。

顾清宴重新接入通讯，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甚至带上了一点调侃意味。

“那我大概明白了，阿野，你是心动了。”迟野那边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喜欢她。”

话说得太直，连缓冲都没有。

“你别胡说！”

迟野几乎是立刻炸了，语气又急又躁，“怎么可能！”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话一股脑地往外倒：“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坏，她打了我一顿！下手一点没留情，还骂我菜狗！”“而且性格恶劣得要命，专会使唤人，不听意见，固执己见。”他说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更加烦躁，“还经不住诱惑！诱惑那么多，她偏偏就是一一”

话戛然而止。

迟野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卡住。通讯那头，顾清宴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地接了一句：“嗯，没事。”“你可以再想想，或者，找机会跟她多接触接触。”“你问的是我的看法，“他说，“我的看法就是这个。”通讯安静下来。

迟野攥着光脑，胸口起伏不定，脸色却越来越沉。他很确定一一

这不是喜欢。

可不知道为什么，顾清宴那句话，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凌伊收到顾清宴询问她任务是否平安的消息时，正在黑尾巷找陶平安。【顾清宴】：「你前几天是出任务了？一切顺利么？担心你。」凌伊回复：「很顺利。」

她看了看林清发给她的替换任务说辞，参照着描述南线风光很美，一切都很顺利。

【顾清宴】：「那就好，你如果休息好了，可以去宿舍找你吗？」【凌伊】：「还有点事处理，等我给你发消息再过来。」她要先处理她的主线任务！

玩家的指挥线总算是能开启了。

凌伊回完消息，一抬眼，就看见等在黑尾巷巷口的陶平安。昏暗的街灯下，她靠在墙边，整个人隐在阴影里。兜帽压得很低，面容几乎看不清，像是随时准备转身离开。

但她没走。

凌伊径直走过去，夸赞npc：“不错不错，乖乖等了。”陶平安没应声，直接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我要学指挥。”

陶平安明显怔住了：“什么？”

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不是机甲单兵吗？”

她在荒星上杀虫族的实力有目共睹，一看就是实力不俗的机甲单兵。凌伊理直气壮：“没有哪条规定写着，机甲单兵不可以学指挥。”陶平安反驳：“但没有哪个顶级的机甲单兵会同时学好指挥。”机甲单兵、机甲师、指挥，这三个专业之间确实有人会兼修。但任何一个方向想走到顶尖位置，时间精力有限，肯定要做取舍。“之前没有，是因为他们菜，现在就有了，我能学好。”凌伊指指自己，完全不听陶平安的话语。

“好。"陶平安无奈，“你想学，我也没法拦着你，你可以自己去找指挥老师教你，我祝你成功。”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凌伊抓住她的手。

开玩笑，玩家怎么可能放过她的主线任务npc。“我的意思是，你教我指挥，你不是很厉害的指挥吗？”街灯下的阴影微微晃动。

陶平安目光锐利，“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学？又为什么认为我会教你？”“因为我的老师希雅说你是顶级指挥，让我来找你。”“希雅？”

这个名字一出口，陶平安明显愣了一下，被什么猝不及防地击中。那点刻意维持的冷静，第一次出现裂痕。

“你说谁？”

凌伊抬手，从空间囊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机甲摆件，是希雅无聊时随手做的，底座刻着希雅标志性的落款。

陶平安的视线定在那里，良久没有移开。

她伸手拿过这个机甲摆件，仔细摩挲，沙哑着声音道：“你，你是她的弟子？”

“她现在，还好吗？”

“自从她在我十六岁时离开，已经两年多没见过了。“凌伊答道，“在她离开前，一切都好。”

“两年？这时间很短了，弹指一挥间就过去了。”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真没想到，多年后，再闻故人音讯，竟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陶平安抬眼，看了眼四周的巷道。

“你跟我来。”

“这里，不适合多说。”

他们在巷子里兜兜转转，几次拐弯，穿过几个院子，又在一处不起眼的墙面前停下。暗门开启，狭窄的通道向下延伸。最终，抵达一处安静的屋子。

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光与声。

陶平安抬手，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眉目柔和的脸。唯一不和谐的，是她的左眼被一枚眼罩覆盖。昭示着这是一只失去光明的眼睛。

这在星际社会简直罕见，哪怕断肢，也能在医疗舱里重生，是什么样的伤，能让一只眼睛彻底瞎了恢复不了。

陶平安注意到凌伊的视线，抬手随意指了指眼睛：“别在意。”“很多年前的事了，都过去了。”

她开启屋内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