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哥。马上开车,送清叙去医院。”

刘大力回过头,看见受伤的沈清叙,鲜血从肩膀处不停往下流,吓一大跳,“快把他扶到车上。”

唐甜把沈清叙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往三轮车走去。此时,村委会的其他人陆续到达车棚。

周晓和林敏看见眼前一幕,吓得脸色都白了。“天啊,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沈总,你怎么受伤了。”

“唐姐,你没事吧?”

“没事。"唐甜抹了下眼角,让自己镇定下来,“周晓,你留下来,帮着蔡大哥去警察局录口供,林敏,你帮我扶着清叙,把他扶到三轮车上。”“好。”

林敏帮忙扶着沈清叙。

刘大力开着三轮车,一路往县城的医院驶去。三轮车的后座上。

沈清叙躺在唐甜的怀里。此时天空下起了雨,三轮车后座没车棚。唐甜抱着沈清叙,林敏给两人撑着伞。

唐甜一边掉眼泪,一边给他擦拭肩膀上的血。她一遍遍的擦,想把那摊血迹给抹去。

可却于事无补,血越流越多,沈清叙的脸色越来越白,声音也越来越弱。“你昨天的那条短信,我看见了。”

沈清叙握住她的双手,看着她,满目柔情。唐甜的眼泪不停掉,一颗颗,混杂着雨珠,砸在沈清叙的脸上。沈清叙笑容虚弱:“我很高兴,你是爱我的。你终于原谅我了。”唐甜在沈清叙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深吻。

“我一直都是爱你的。不管是六年前,还是六年后,我爱的只有你一个。”“那你还气我吗?怨我吗?”

“女儿的事,我对不一一”

唐甜捂住他的嘴,不让他道歉:“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向前看吧。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是我没有站在你的角度思考过那个问题,那件事不能完全怨你,只能说,那个孩子和我们,有缘无分。”沈清叙听完,眼里的泪流了出来。

他抖着手,从西裤里掏出了唐甜的婚戒。

“这个,你愿意接了吗?”

“你怎么还想着这事。”

唐甜没想到他都挨了刀伤还想着婚戒的事,气笑了。“我不接。”

“为什么不?“沈清叙以为她还生气,眸光顿时黯淡了下去。“我不是故意不接,也不是气你,我只是想要你给我一个正式的求婚,那是你欠我的,我想要你正式一点。”

“那天,你太儿戏了。”

话落,沈清叙愣了下说:“原来是这样。”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苍白的唇角吻了一下:“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做得更好的。”

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

唐甜被他这一闭眼给吓到,颤声说:

“你别吓我。”

“清叙!”

“刘大哥,你开快点。”

刘大力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县医院大门:“到了,马上就到。”下了车。

刘大力直接把沈清叙背起来,往急诊室跑去。唐甜跟在他身后。

林敏则把三轮车开到医院的车库。

医生查看了下沈清叙的情况。

立马安排了手术。

手术室的灯光亮起。

唐甜坐在长廊的椅子上,焦急的等待。

林敏和刘大力坐在她的身边。

两人方才在车上早就已经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心里头对两人的关系有了几分猜测。

刘大力问:“小唐啊,你和沈总是不是一对啊?”唐甜低声:“我是他前妻。”

林敏见她满脸泪痕,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会没事的。”唐甜没吭声,怔怔的看着手术室。

在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老天保佑,沈清叙能平安无事。

过了二十分钟。

许政津和许念匆匆赶来。

“唐甜,清叙他怎么样了?"许政津问。

“还在里面。”

许政津看了眼亮着红灯的手术室,气不打一出来,责怪起唐甜:“都怪你,你要是早点和清叙和好,和他回北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许念不认同他的说法,伸手拍了下许政津的手臂:“你怎么能这么说,这是意外,跟甜甜有什么关系。”

“当然和她有关。要不是她主张把王得福送进牢里,他儿子也不会恼羞成怒,持刀行凶,清叙也不会为了保护她受伤。”“拜托,王得福去坐牢,那是造福村民,甜甜是在为村民除害。”许念和许政津辩论起来。

唐甜听得头痛。

“别吵了。”

两人这才安静下来。

唐甜两眼红肿,没有任何光亮,抬眸,看向许政津,有气无力:“是我的错,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听到唐甜这么说。

许政津愣了下,抿紧了唇,没吭声了。

随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去一旁打电话。

十分钟后。

手术室的灯关了。

门打开。

一群人围了上去。

几个护士把沈清叙推出来。

医生走在最前面。

唐甜红着眼眶,从椅子上起来,坐久了腿麻,刚迈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林敏扶着她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