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虽然有些夸张,但仔细一想,还真就是这么个意思。
如果耐克真的赢了的话,那接下来迎接许多的肯定是就是破产跳楼上头条三件套了,说他们想杀了许多倒也没错。
而对于这些人,其他人怎么想她不知道,但是自己肯定是不喜欢的。
但是下一刻,许多淡淡一笑,这才解释道:
“生意就是生意,不能感情用事,也不能附带情绪,毕竟是耐克,如果能争取到一些好处的话,我不介意陪参议员的女儿喝一杯,万一人家看上我了呢。”
吉雅抿嘴一笑:“许,小心美国女人。”
“知道了。”
许多起身,换了件衬衫,然后才下楼去。
十五分钟后,许多出现在一楼咖啡厅。
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袖口挽得整整齐齐。头发也重新打理过,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很多。
不是刻意,而是一种尊重。
即便对方是昨天还在法庭上针锋相对的对手,既然同意坐下来谈,那就该有谈判的样子。
咖啡厅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昏暗的灯光,深色的木质家具,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
角落里的卡座上,玛丽和本森已经等在那里。
玛丽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看上去很优雅。本森则是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
不过跟昨天相比,两人显然还是稍微憔悴了一点点。
看到许多走过来,两人同时站了起来,态度也温和谦虚了不少。
“许先生,”玛丽伸出手,“我们又见面了。”
许多握了握她的手,力度适中,不卑不亢。
“玛丽女士。”
然后他转向本森,也握了握手。
“本森先生,昨天的辩得很精彩。”
本森苦笑了一下,心想精彩有什么用,精彩还不是一样输了。
“许先生说笑了,输了就是输了。”
三个人坐下,一个侍者走过来,问许多需要什么。
“一杯黑咖啡,不加糖。”
侍者点头离开,玛丽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种感慨。
“许先生,你赢了,虽然我们不愿意看到,但这就是事实,而赢家是不受苛责的。”
许多点点头,认同美国这套“赢家通吃”的规则,这里更像是丛林社会,一切都要自己去争取,包括尊严。
只有你足够有实力,人家才会尊重你,这是最起码的。
不过许多不打算完全接受,事实上到现在他都觉得耐克卑鄙了点。
“玛丽女士,我的时间很宝贵。今天下午我打算去中央公园喂鸽子,你最好告诉我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话说得很直接,甚至有些无礼。但玛丽没有生气,至于其中的原因她也再清楚不过。
法庭上赢了官司,舆论上赢了民心,现在他手里握着所有的筹码。
这种情况下,他有资格任性,有资格不耐烦,有资格让对方等他十五分钟。
这就是商业世界的规则。
玛丽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正式。
“许,我们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
许多没有立刻回应。
侍者端来咖啡,放在他面前。他端起杯子,闻了闻香气,然后慢慢喝了一口。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十秒钟,咖啡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咖啡机运转的声音。
玛丽和本森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他们在等。
终于,许多放下咖啡杯,看着玛丽。
“合作?”听到这话许多都忍不住笑了。
“对,”玛丽点点头,“合作。”
“什么形式的合作?”
玛丽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桌面,放在许多面前。
“这是我们草拟的合作框架。简单来说,耐克希望跟雪泥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在技术研发、产品设计、市场渠道等方面进行深度合作。”
许多没有翻开那份文件,只是看了一眼封面,上面印着耐克的钩子标志和雪泥的标志,并排放在一起,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耐克为什么要跟雪泥合作?”许多问。
玛丽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因为我们看到了雪泥的潜力,经过我们的评估,雪泥,或者说真实力量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听到这话,许多笑了笑,心里当即升起一丝警惕。
要是上辈子,他或许就信了。
当世两世为人告诉他,这世上从来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
你想要他利息,他却想拿走你的本金。
“玛丽女士,在法庭上你们恨不得把我撕碎,现在又跑来跟我谈合作?你不觉得这有点矛盾吗?”
玛丽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本森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过这都不影响,玛丽还是笑了笑道:
“许先生,商业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