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豪斯本人总算活过来了,当即解释道:
“法官阁下,根据美国法律,本次庭审只能审理专利侵权问题。劳工问题和环境污染问题不属于本庭管辖范围,应由其他部门处理。”
之后他引用了相关的条款,企图说服法官陪审员们,一码归一码。
“原告方试图将不相关的问题引入庭审,是为了误导陪审团,影响陪审团的判断。这是典型的诉讼策略,不应该被允许。”
“我要说的是,这不符合原则,也不符合司法程序,于情于理,这三件事不能放在一起。”
豪斯说完,情绪依然十分激动,这里有本能反应,也有他的演技成分。
倒不是因为他对官司本身还有信心,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让本森把话题引到劳工和环保上,真实力量的品牌形象会受到不可逆转的损害。
在美国,侵犯专利权最多赔点钱,大概能在庭下达成协议,公众也不知道,媒体最多捕风捉影来点花边。
但侵犯人权、剥削劳工、污染环境——这些标签一旦贴上,就永远撕不掉了。
在美国这样的社会里,一旦这样的标签被贴上,几乎就是宣判死刑。
当然,这里面也有例外的,比如耐克。
下一刻,路西法官看向本森,这是本森不紧不慢解释道:
“法官阁下,我方认为这些问题是相关的。真实力量之所以能以低价销售产品,正是因为他们在生产过程中存在剥削劳工和污染环境的行为。这种不正当竞争优势,直接关系到本案的核心争议。”
豪斯马上反驳:“原告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这些指控,这是赤裸裸的诽谤!”
本森摊开手:“我方可以提供初步证据。”
路西法官沉默了几秒。
法庭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拿起桌上的法槌,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放下了。
没有敲,但是悬念一直都保持着。
而下一刻,这位华裔法官话锋一转,笑着对豪斯道:
“本庭虽然不能审理劳工和环保问题,但作为本案的一部分,本庭有权进行询问。”
豪斯的脸一下子白了,连许多都微微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
这位华裔法官,虽然看上去公正,但实则不然。
她明明可以阻止这种不符合程序的事,帮自己的同胞一把,但在关键时刻,却选择在后面推波助澜。
这显然是许多和雪泥众人没想到的。
突然,实在是太突然了。
“法官阁下!”豪斯当即站出来。
“这是本庭的决定,”路西法官打断了他,“被告方可以回答,也可以保持沉默。但保持沉默的后果,由被告方自行承担。”
这样一来,豪斯算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倒是许多还算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甚至连意外都没有。
作为一个穿越者,回想起后世自己在互联网上看到的一帮牛鬼蛇神,这其实都不算什么的。
在海外,要说最恨同胞的是谁,答案恐怕谁也想不到。
不是美国人,不是英国人,甚至不是日本人,恰恰是这些华裔。
至于这些恨意是如何形成的,那还真是三本书都写不完。
眼见形势至此,许多再次站出来,一脸冷静地说道:
“法官阁下,我愿意回答这些问题。”
豪斯转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担忧,这是非常专业的领域,就算是执业律师也未必能尽善尽美。
随即许多也没闲着,从证物袋里掏出一个u盘,随即开始解释起来。
“这里面,有雪泥集团过去三年的全部用工记录。”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传递到观众们耳朵里,确实字句清晰。
“员工花名册、工资单、社保缴纳记录、考勤表、加班费发放记录、劳动合同、体检报告、培训记录所有你能想到的用工文件,都在这里面。”
“从雪泥成立的第一天起,我们就没有拖欠过员工一分钱工资。我们的工资水平,在同行业中处于上游。我们的员工每周工作四十小时,加班自愿,加班费按国家标准的两倍发放。”
他放下u盘,法庭的工作人员立即接过去,插上电脑,开始调阅其中的数据。
之后许多又拿出一些照片,再将这些照片一张张摊开,分别展示给陪审团看。
第一张,是雪泥新总部的全景图。
巨大的t型建筑群,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闪光,楼前的广场上喷泉在喷洒,白鸽在草坪上散步。
“这是我们的新总部,今年刚投入使用。办公室里有中央空调,有饮水机,有休息区。每位员工都有自己的工位,不是流水线,是办公桌。各位倒是看看,这像不像他们所说的血汗工厂,奴隶作坊?”
许多语气很重,几乎就是冲着本森脸去的,之后他也没停下,继续展示其他照片。
第二张是雪妮食堂的照片,放眼看去,只见宽敞明亮的餐厅里,几十张餐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餐台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这是我们的员工食堂,三餐免费,两荤一素一汤,米饭管